不等黄管事说出请求,他便冷声责问道:
“这位管事师兄,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
在下的测试已完成,手续尚未办结录入,何以要中途让与他人?”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安静的侧殿中显得格外突出。
黄管事被问得面色一僵,更加尴尬,连忙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对许清辞解释道:
“许师弟,你有所不知……这位是天璇峰的赵龙乾赵师兄,他……他叔祖乃是宗门的赵长老……位高权重。
你看,能否……能否行个方便,稍微通融一下?”
他话语中充满了无奈,显然夹在双方之间,十分难做。
然而,许清辞尚未回话,那赵龙乾身旁另一名身材壮硕,脾气火爆的跟班却是不乐意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炼气十层的气息隐隐带着压迫感罩向许清辞,阴阳怪气地喝道:
“小子,怎么说话呢?识相点就赶紧让开!
耽误了赵师兄的正事,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旁边那名容貌娇艳却眉眼刻薄的女修也立刻帮腔,尖声道:
“就是,不过让你多等一会儿罢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插你队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许清辞眼神骤然一寒,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
小主,
但那股历经多次生死搏杀,于险境中沉淀下的冷冽煞气,却如无形的冰针,瞬间刺破了那壮硕跟班的气势压迫。
让他心中没来由地一悸,背上寒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顿消。
“宗门规矩,白纸黑字,悬挂于殿前,莫非是摆设?”
许清辞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无比的强硬,回荡在殿内,
“今日若人人都如尔等这般,恃强凌弱,罔顾秩序,随意插队,这执事殿的威严何在,宗门法度又何在?”
那赵龙乾见许清辞竟如此态度,丝毫不给他面子,甚至搬出了宗门规矩来压他,脸上的傲慢终于挂不住了,阴沉下来。
他排开身前的跟班,走到许清辞面前,相距不过数尺,眼神阴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要将他看穿,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与威胁意味: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是从外头挂职历练回来的吧?
我赵龙乾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妄加评议。
识相的,现在立刻让开,之前你的无礼,我可以大人大量,当做没发生。
否则……”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隐隐有杀机。
许清辞闻言,非但没有被吓住而退让,反而嗤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赵龙乾?呵,好大的威风!
莫非这执事殿,乃至这偌大的丹尘宗,是你赵家开的不成?
报名按序进行,先来后到,此乃宗门明令定下的规矩!
你若觉得这规矩不妥,大可去执事长老甚至掌门那里理论申诉,想要在此地逞威风,插我队,做梦去吧?”
“你!”
赵龙乾被这番连消带打,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更是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怒目而视,拳头紧握,
却因身处执事殿重地,不敢真正动手造次,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许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