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香香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将这份沉甸甸的方案放在顾言爵的办公桌上时，他正在批阅文件。

他抬眸扫了一眼那份方案的标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没有立刻拿起。

“这是什么？”他语气淡漠。

“是我针对目前外部威胁的一个……解决方案设想。”香香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我认为，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对方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针对我个人，更可能指向集团的核心项目。我想……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彻底清除。”

顾言爵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份方案上，带着审视。

“说下去。”

香香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她的计划核心。她尽量让自己的逻辑清晰，语气冷静，像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尽管这个项目需要她以身犯险。

当她说到准备以自己为诱饵，在对方可能再次联系她时，约定一个由我们控制的地点进行“交易”，从而诱使对方核心人物露面时，顾言爵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知道。”香香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退缩，“风险很高。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效率最高、最能根除后患的方法。我会严格遵守预案，将风险控制在最低限度。而且……”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我相信，有您在，这个计划成功的概率会很高。”

她这是在……将他的军？还是在表达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顾言爵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看看她这副冷静外表下，到底藏着怎样疯狂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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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香香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不知道顾言爵会如何决定。是觉得她异想天开而斥责她？还是……

终于，顾言爵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审视，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被某种东西触动了的波澜。

他伸出手，不是拿起那份方案，而是用冰凉的指尖，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毫无保留地承接他所有的目光。

“沈香香，”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就这么想证明自己？甚至不惜拿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