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溪边，愣住了。

水比昨天清。昨天下午来的时候，水有点浑，大概是上游下过雨。现在，水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金片。那些金片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内心暗语：好美。比昨天美十倍。昨天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好看。现在，觉得不像真的。像画，像梦，像电影里的镜头。）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不是那种刺骨的凉，是那种清冽的凉。水流过手指，很轻，很柔，像丝绸。

小主，

她在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速写本和铅笔。想画，但不知道画什么。画水？水在动，画不出。画光？光在变，画不出。画石头？石头不动，但石头太多了，画不完。

（内心暗语：那就随便画吧。画我看到的感觉。不用画得很像，画出那个感觉就行。）

她开始画。先画水，用波浪线，弯弯曲曲的，一道一道的。再画光，用圆圈，大大小小的，散在水面上。再画石头，用不规则的形状，一块一块的，堆在一起。画得很快，不用想太多。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和溪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好听。

画着画着，她想起昨天画的那幅雨。那幅画是灰蒙蒙的，湿漉漉的。这幅画是亮的，清的，活的。同一片树林，同一道溪，昨天和今天，完全不一样。

（内心暗语：昨天是雨中的森林，安静，朦胧，像在梦里。今天是雨后的森林，明亮，清澈，像刚醒来。两种都美，两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