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枢遥在自己的仙界洞府里来回踱步，像个准备第一次见导师的紧张学生。他识海里的那枚神格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小子，该干活了！”

“淡定，淡定，”他自言自语，“不就是跟开天辟地的老祖宗们开个会议嘛，多大点事儿。”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仙袍是否整洁，虽然他知道待会儿大概率只是个意识体旁观，形象什么的，可能根本不重要。

他选的地方是洞府里最安静的一间静室，据说以前是某位仙王闭关冲击尊境的地方，灵气浓郁，法则相对稳固。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枚蕴含着果老气息的神格印记。

“芝麻开门？菠萝菠萝蜜？急急如律令？”他胡乱念叨着几个从地球记忆里翻出来的咒语，试图激活它。就在他差点想试试“巴啦啦能量”的时候，那印记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庞大却温和的意志瞬间将他的意识包裹、抽离。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奇妙的“旁观者”状态。眼前不再是静室的石壁，而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背景是流淌的星河与破碎的法则光带，显得既宏伟又荒凉。而他的正前方，悬浮着四个……嗯，该怎么形容呢？四个巨大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光影轮廓。

仅仅是感受到它们无意识散发出的亿万分之一的气息，张枢遥就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太阳风暴里的萤火虫，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他赶紧把自己那点意识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疯狂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

这时，一个相对“熟悉”的身影在四大光影前凝聚出来，正是果老那由规则构成的投影。不过，此刻的果老，形象比在神界时庄重了不少，连那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笑容都收敛了，显得颇为严肃。

“咳咳，”果老清了清嗓子，对着四个庞然大物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玄武尊上，白虎尊上，青龙尊上，朱雀尊上，晚辈果胤，冒昧打扰四位尊长沉眠，实有要事相商。”

混沌虚空中一片寂静，那四个光影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低沉浑厚、仿佛亿万座大山同时开口的声音缓缓响起，震得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在荡漾：“小果子……又是你。每隔一阵子就来聒噪，这次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声音来自那个龟蛇交缠、散发着无尽大地厚重气息的光影，想必就是玄武了。张枢遥暗忖：小果子？这称呼……还挺别致。

果老似乎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答道：“回玄武尊上，此次事关仙界面临的毁灭危机，以及……可能波及到位面本源的隐患，绝非小事。”

“危机？隐患？”另一个锋锐无匹、带着凛冽杀伐之气的声音嗤笑道，这声音像是亿万神兵利刃在交击，来自那头通体散发着白金光芒的巨虎光影，自然是白虎，“不就是那些小虫子又在下面打架么？按老规矩，让他们打去便是，打完了世界清净。我等维系规则，不涉纷争。”

果老不卑不亢：“白虎尊上明鉴，以往纪元，确是如此。但此次情况有变。仙界若胜，魔族恐狗急跳墙，集中全力破坏神魔战场结界，将决战化为对整个仙界的游击破坏，届时山河破碎，法则崩坏，恐会动摇位面根基，损耗的本源将远超以往。”

“哦？”一个清越悠扬、带着勃勃生机与风雨气息的声音响起，这是青龙，“小果子，你何时开始关心起仙界的胜负了？莫非……你想插手？”

果老连忙摆手：“青龙尊上误会了！晚辈岂敢违背规则插手具体战事？晚辈提议的，并非干预战争，而是……加固‘战场’本身。将神魔战场结界强化到足以承受最极端冲击的程度，避免战火外溢，殃及池鱼，这应属于维护位面稳定的‘基础设施’建设范畴，与四位尊上维系仙界存在的职责并无冲突。”

这时，第四个光影，那团温暖明亮、仿佛永恒燃烧的火焰，这是朱雀，发出了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声音：“小果子，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加固结界？说得轻巧，那需要动用我等本源之力。凭什么我们要为你这异想天开的念头耗费力气？看着那些小虫子打来打去，不也挺有意思的嘛？就当看戏咯。”

张枢遥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这四位大佬，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觉得是小事，一个觉得是惯例，一个怀疑动机，一个干脆在看戏！果老这活儿不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