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殿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震天的喊杀声与归墟黑雾的侵蚀。陆凡站在门前,左眼灰白,右眼七彩的异色瞳孔扫过眼前四人。
凌雪薇冰凤之翼轻振,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净世炎诀在周身流淌;李太白断剑重铸,青莲剑域收缩至身周三尺,凝实如琉璃;山岳大帝换了一根玄铁巨柱,正往柱身上吐唾沫擦拭——这老家伙的怪癖五年来一点没变。
周文渊最后一个从密殿侧门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摞刚画好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归墟屏蔽符’三十张,‘时空稳定符’二十张,‘神魂护持符’……等等,这张画错了……”
他抽出一张符箓,上面符文歪歪扭扭,隐约能看出画的是个王八。
“什么玩意儿?”山岳大帝凑过去看。
“咳,失误失误。”周文渊老脸一红,赶紧把那张符塞回怀里,“这是‘玄武护身符’的失败品,不过应该……大概……也许还能用?”
“能用你个头。”醉道人的声音从密殿内传出,闷闷的,“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夫维持替身井。记住,你们只有三天!”
三天。
陆凡抬头,望向镇守者联盟上空。
那里已化为炼狱。
逍遥公子与枯荣师太两人,正以生命为代价,硬撼蚀日、蚀月两位初代冥使。枯荣菩提树彻底燃烧,化作一片金色火海,暂时困住蚀月的黑暗长河;逍遥公子的折扇碎成漫天光点,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枚微缩星辰,组成星河大阵,与蚀日的纯白光束对轰。
每一次碰撞,都有血雨洒落。
逍遥公子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黑气侵蚀,他却大笑:“蚀日老狗!三百年前你在北冥星域吞我挚友,今日这笔账,该清了!”
他燃烧剩余寿元,身后浮现一尊万丈书生虚影,虚影手持巨笔,在空中书写出一个巨大的“镇”字。
古神文·镇!
蚀日纯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手合十,身后大日虚影膨胀三倍:“区区六重天,也配镇我?大日寂灭·光葬!”
纯白光芒吞没“镇”字,吞没书生虚影,吞没逍遥公子半个身躯。
“逍遥!”枯荣师太悲呼,菩提树火海倒卷,逼退蚀月,扑向蚀日。
但晚了。
逍遥公子最后看了一眼陆凡等人所在的方向,咧嘴一笑,然后用尽最后力气,撕开一张珍藏的传送符——不是给自己,而是给枯荣师太。
“走……护好……种子……”
光芒闪过,枯荣师太被强行传送至千里之外。
而逍遥公子,在大日寂灭的光芒中,化作飞灰。
初代冥使降临后第一位陨落的抗墟高层,出现了。
“前辈——!”周文渊眼眶通红,想冲出去,被陆凡一把按住。
“现在出去,他的牺牲就白费了。”陆凡声音平静,但握着镇魔杖的手青筋暴起,“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转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归墟裂缝最密集的区域,也是通往归墟深处的入口。
“走。”
四道流光冲天而起,避开主战场,直射归墟裂缝。
蚀日似有所感,纯白眼睛望向四人离去的方向,冷笑:“想直捣黄龙?蚀星、蚀空、蚀时,拦住他们。”
归墟深处,三道古老的气息同时苏醒。
归墟内部,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完全紊乱。
陆凡四人刚踏入裂缝,就被卷入一片灰白色的雾气海洋。雾气中漂浮着无数世界残骸——断裂的山脉、崩塌的宫殿、破碎的星辰,甚至还有半具巨龙尸骨,龙眼中残留着不甘的怒火。
“这就是归墟内部?”凌雪薇展开冰凤之翼,净世炎诀的火光勉强照亮周围十丈,“我的神识被压制了九成,只能感应到百丈范围。”
“正常。”李太白剑域护住众人左侧,“归墟吞噬万界,这里积累的法则混乱如麻,神识难以展开。小心脚下——”
他一剑斩出,将一只从雾气中突然伸出的骨爪劈碎。
那骨爪断口处涌出黑色脓血,脓血落地,腐蚀出一个深坑。
“蚀空兽的幼体。”陆凡皱眉,“看来我们已经进入蚀空的领地了。”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翻涌,无数骨爪、触手、怪嘴从雾中伸出,密密麻麻,如一片白骨森林。更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世界残骸。
“他娘的,这么多?”山岳大帝抡起玄铁巨柱,一柱横扫,砸碎十几只骨爪,“这得杀到什么时候?”
“不能纠缠。”陆凡左眼灰白光芒亮起,归墟权柄展开,将周围雾气短暂排斥,“蚀空的本体不在这里,这些只是它散养的‘宠物’。我们的目标是墟冥之眼本体,没时间浪费。”
他双手结印,九枚权柄印记虚影在身前轮转,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归墟权柄·万寂。”
灰白光芒如波纹扩散。
所过之处,所有蚀空兽的动作同时停滞——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沉寂”了。它们的存在本身被暂时冻结,三息内无法行动。
小主,
“走!”
四人趁机冲出包围,向深处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