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叩夜案

悬疑解密档案 墨哥墨哥 1970 字 10个月前

林夏首先走访了老城区的原住民,重点询问了关于“引魂雀”的异闻细节。78岁的陈阿婆是土生土长的老城区人,她告诉林夏:“引魂雀不是普通的鸟,是沉船上那些人的念想变的。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沉船那天,江面上全是灰鸟,叫得人心慌。后来有人在码头附近建了座小祠堂,供奉着船工的牌位,雀鸟就少了,直到十年前祠堂被拆,它们又开始出现了。”

根据陈阿婆的描述,林夏找到了祠堂的旧址——如今已被夷为平地,恰好位于拆迁工程的核心区域。她在旧址附近的碎石堆中挖掘,发现了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刻着“船工祠”三个字,木牌边缘嵌着几根灰羽,与案发现场遗留的羽毛一模一样。

为进一步了解情况,林夏联系了拆迁队负责人张诚。张诚透露,拆迁工程启动前,曾有一位老人多次阻拦,声称祠堂是船工的安息之地,拆不得。“那老人叫陈守义,是陈阿婆的儿子,以前在码头当守夜人,性格孤僻,就住在码头附近的一间老屋里。”张诚说,“我们当时以为他是无理取闹,强行拆了祠堂,陈守义还因此和拆迁队的人打了一架,被警察带走拘留了几天。”

林夏立刻前往陈守义的住处。那是一间位于码头边缘的破旧平房,墙面斑驳,屋顶铺着青瓦,门前挂着一串风干的艾草。房门虚掩着,林夏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鸟粪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泛黄的船工照片,桌上摆放着几个装满小米的瓷碗,碗边散落着数根灰羽。

正当林夏仔细观察屋内环境时,窗外突然掠过一道灰影。她迅速转身,只见一只灰羽雀鸟停在窗台上,正用漆黑的眼珠盯着她。这只雀鸟与普通麻雀不同,体型稍大,羽毛呈深灰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翅膀末端点缀着几点银白色的斑纹,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属于鸟类的灵性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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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试图靠近,雀鸟却突然振翅飞起,在屋内盘旋一圈后,朝着门外飞去。她立刻跟上,只见那只灰羽雀鸟低空飞行,沿着青石板路朝着临江码头的方向飞去。林夏紧随其后,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腥气与草木的腐味。

来到码头,林夏惊讶地发现,起重机下方的空地上聚集着上百只灰羽雀鸟。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圈中央是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因年代久远已模糊不清。那只领路的灰羽雀鸟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其余雀鸟纷纷呼应,声音尖锐刺耳,在雨夜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林夏小心翼翼地靠近,借助手机手电筒的光线查看青石板上的文字。经过仔细辨认,她发现上面刻的是民国二十年沉船事故中遇难船工的姓名,足足有一百二十七个。而在姓名下方,刻着一行小字:“魂归江底,雀守其安,扰其居所,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林夏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她转身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是来调查那些‘失魂’的人的?”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夏认出,这位老人正是陈守义。她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陈守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些雀鸟不是害人的,它们是在守护。”

根据陈守义的讲述,他的祖父曾是临江码头的船工,当年沉船事故中侥幸生还,此后便一直在码头附近修建祠堂,供奉遇难工友的牌位。祖父告诉他,那些灰羽雀鸟是遇难船工的魂魄所化,它们以祠堂的香火和逝者的残念为食,世代守护着船工们的安息之地。祖父临终前叮嘱他,一定要守护好祠堂和这些雀鸟,不能让外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