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西头有个废弃的猎户屋,门框上刻着“第七代守山人”。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墙上的猎枪锈迹斑斑,炕洞里藏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着1945年到1949年的收支,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七月初七,貉子带信,军火已移,新窝在‘回音壁’。”
回音壁是黑风口的一处悬崖,以声音反射闻名。我带着赵老头往山里走时,那只尾巴尖带白毛的貉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拦在路中间,前爪不停地刨着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说前面有危险。”赵老头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个铜铃铛摇了摇,“这是‘唤貉铃’,你爹当年给我的,说听到铃声,它们就会带路。”
貉果然转身往另一条岔路跑,我们跟着它钻进一片茂密的榛子林,林深处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拨开后能看到石壁上刻着一行字:“貉语者死,则山门开。”
第三章:会记仇的动物
山洞里堆满了动物骸骨,最深处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箱,箱盖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揉皱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七个地点,最后一个正是回音壁,旁边写着“它们在等第七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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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军火库。”赵老头的脸色变得惨白,“是‘兽灵堂’,当年看管军火的猎户死后,都把尸骨藏在这,让山使们看着。你看这些骸骨,都是被利器砍死的,和前六座山守山人的死法一样!”
我在骸骨堆里找到半块玉佩,上面刻着“叶”字,是父亲的贴身之物。玉佩背面沾着黑色的泥土,化验显示里面含有大量的火药残渣——这里确实藏过军火,而且最近被人取走了。
那只貉突然对着山洞深处尖叫,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石壁上有个暗格,里面是七本日记,封面上分别写着七个守山人的名字,最后一本没有署名,扉页上贴着一张照片:七个猎户站在黑风口的悬崖边,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只幼兽,父亲站在最右边,怀里抱着的正是一只尾巴尖带白毛的小貉。
日记里的内容让我脊背发凉。1945年,游击队并没有把军火交给猎户,而是胁迫他们用动物做实验——给狼、狐、獾等动物注射药物,让它们变得异常凶猛,用来守卫军火库。只有黑风口的貉没被注射,因为它们通人性,游击队想让它们当“信使”。
“你爹发现了这个秘密。”赵老头指着最后一本日记,“他不是失踪,是被当年游击队的后代杀了,就因为他要公布真相。那些人现在成了富商,靠倒卖军火发家,这几年一直在找剩下的军火。”
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只貉的侧影,旁边写着“杀山使者,必遭山谴”。我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红叉——他不是在标记动物,是在记录哪些山的“山使”已经被杀害。
下山时,我们遇到了林默。他开着辆越野车,车斗里装着个铁笼,里面关着三只貉,都在疯狂挣扎。“叶警官,我帮你抓到了!”林默笑得诡异,“赵老头说这些畜生知道你爹的下落,咱们杀了它们献祭,说不定能找到军火!”
赵老头突然扑向林默,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中,铁笼被撞开,三只貉冲了出来,却没有逃跑,而是直扑林默,用牙死死咬住他的喉咙。那只尾巴尖带白毛的貉站在我面前,前爪指着林默腰间的钥匙串,上面挂着枚和兽骨哨相同的貉形吊坠。
“他是第六座山守山人的儿子,”赵老头喘着粗气,“他爹当年为了钱,把獾子的栖息地卖给了开发商,那些獾被活活烧死,现在轮到他遭报应了!”
林默的尸体旁,我发现了一张照片:他和六个陌生人站在青峰山的狼穴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猎枪,地上躺着七具狼尸。照片背面写着“还差最后一只”。
第四章:守山人后代的秘密
赵老头带我去了回音壁。悬崖边有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一只蹲坐的貉,石缝里插着七根兽骨,最后一根是貉骨,上面缠着褪色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