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突然跳进泉眼,叼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涌出来,里面是六片响石,拼起来正好缺我手里的那片。盒底刻着行汉字:“第七片在翻译官的骨头里。”
阿婆银的脸色白了:“翻译官是我祖父的弟弟,当年他假意投靠日军,实际在给我们传消息。后来被日军发现,活活钉死在第七泉的石壁上,银狐就是他养的,一直守着他的尸骨。”
第三章:会模仿人声的狐狸
石壁上的青苔被拨开后,露出个浅坑,里面是具骸骨,胸骨处插着片响石,正是我们缺的第七片。老秦把七片响石拼在一起,声波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一段夹杂着日语和苗语的录音传了出来:
“……3月17日,屠杀落音寨……电台录下了……藏在银狐的项圈里……”
骸骨的颈椎处,缠着圈细银链,链上挂着个微型项圈,里面塞着卷比指甲还小的磁带。阿婆银突然捂住耳朵:“是音蛊!”她的孙子阿木从吊脚楼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个竹筒,里面装着只指甲盖大的虫子,翅膀振动的频率,正好和录音里的日语吻合。
“这是‘回音虫’,不是蛊。”阿木是学声学的大学生,“日军用它来监听,后来被苗民驯化了,能储存声波。你祖母书房的虫蛀痕迹,就是它们留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磁带里的完整内容让我浑身发冷:1942年,翻译官为了保护屠村证据,故意让日军以为电台被毁,自己带着核心零件跳了崖,银狐跟着他的尸体找到了第七泉,从此就在附近徘徊。七个向导里,有个被日军收买的叛徒,杀了其他六人,把响石藏了起来,想独吞功劳。
“叛徒是阿婆银的二叔。”阿木指着族谱,“他后来改了汉姓,成了县里的干部,1950年镇压反革命时被枪毙了,死前说电台零件藏在‘银狐尾尖’。”
银狐突然对着雷公山的方向叫起来,叫声里夹杂着清晰的人声,像在说“跟我来”。我们跟着它钻进一片竹林,林深处有个隐蔽的山洞,洞里堆着七具骸骨,每具骸骨的耳朵里都塞着块响石,阿婆银认出其中一具是她的祖父。
“他们不是被叛徒杀的。”阿婆银摸着骸骨的头骨,“是自杀的,为了不让音蛊泄露秘密,自己把回音虫吞了下去。”
山洞的石壁上,刻着第七泉守泉人的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了,旁边写着“纪”——那是祖母的姓。
第四章:声纹里的真相
祖母的七音盒,被阿木在叛徒的后人家里找到了。那家人姓赵,现在是县里的企业家,赵老板看到我手里的响石,突然从保险柜里拿出个银盒,里面是七枚银质音叉,每枚都刻着不同的泉眼名称。
“我祖父不是叛徒。”赵老板的声音发抖,“他当年杀了其他六人,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日军说,不交出电台,就每天杀一个苗民。他假意合作,把响石藏起来,自己当了二十年的‘汉奸’,临死前才告诉我真相。”
银狐突然扑向赵老板,用爪子扒他的衣领,露出块玉佩,玉佩上的狐狸图案,和银簪上的一模一样。“这是翻译官的信物,”赵老板把玉佩摔在地上,“我祖父从翻译官的尸骨上取下来的,说这是‘银狐契’,能指挥银狐群。”
玉佩碎开的瞬间,声波仪突然接收到强烈的信号,来自第七泉的方向。我们赶回泉眼时,发现水底的淤泥在翻涌,银狐跳进水里,叼出个防水袋,里面是台老式电台的零件,零件上的刻痕,和响石上的声纹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