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窑”字埙的底座,藏着张极小的地图,标注“第二埙在天璇窑的窑砖缝里”。那枚缺了吹孔的陶埙里,塞着块碎瓷片,拼起来是只龙纹碗的一角,碗底刻着“乾隆年制”,碎片内侧用窑变釉写着:“护宝队有内鬼,用假瓷换了真宝,藏在阵眼窑。”
在天玑窑找到第三枚埙时,我发现埙的音孔里缠着根头发,DNA检测与1940年失踪的窑工完全匹配。顾老头说,那窑工当年突然带着批瓷器跑了,后来在染坊的染缸里被发现,尸体被釉料裹成了瓷人,胸腔里藏着半张认罪书,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直到第六枚埙,线索越来越狰狞:“太爷爷杀了内鬼,用其骨灰混陶土做埙”“顾老头的父亲才是真内鬼,他的眼睛是被瓷片划瞎的”“第七枚埙里,锁着太爷爷的窑火魂”。第七座瑶光窑的窑床里,嵌着块人形的焦黑陶土,陶土的胸口处,有个与我后背相同的火焰状胎记。
窑厂的老账房是个聋老太太,姓秦,她说1940年那场大火后,太爷爷曾托梦给她母亲,说“风字埙在会自己转的瓷盘里”。“大世界”的古董店确实有只清代转心瓷盘,盘心的转轴里藏着枚完整的“风”字埙,埙底刻着太爷爷的名字,吹孔里的瓷片,拼出1940年6月6日——正是太爷爷失踪的日子。
第三章:窑火里的真相
七枚陶埙凑齐的那天,七星窑突然同时冒出青烟,烟柱在天空组成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落下无数瓷片,拼出1940年的场景:七座窑前,护宝队正将真瓷器裹上陶土,藏进天权窑的地基,太爷爷举着“风”字埙,对着窑火吹奏,火焰突然变成青蓝色,在窑壁上烧出七个埙形印记。
“内鬼是日军的特务,混进护宝队当学徒。”顾老头突然跪坐在地,他的瞎眼流下血泪,“我父亲当年假装投靠特务,把假瓷给了他们,真宝藏好后,他用窑火自焚,是为了让特务相信瓷器已被烧毁。”
太爷爷的日记藏在第六枚埙的夹层里,最后一页写着:“1940年6月6日,特务发现真宝藏处,我引窑火将其烧死,自己被困在窑心,用最后力气将风字埙藏进转心盘。后世若有后背带火焰胎记者,可于芒种日集齐七埙,以血为引,唤我出窑。”
当我按日记所说,将血滴在“风”字埙上,七枚埙突然同时吹响,鸣音汇成道青蓝色的火焰,落在瑶光窑的人形陶土上。陶土裂开,走出个浑身裹着窑火的人影,面容竟与太爷爷的老照片重合,他举着埙指向窑底:“真宝在这,护它的人,从来不止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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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窑的地基里,果然挖出批完整的官窑瓷器,每只瓷器的底部,都有护宝队七人的指印,印泥是他们的血混合窑土制成的。顾老头的父亲在窑火人影中显形,他的眼睛完好无损,手里捧着块窑变瓷板,上面刻着:“焚邪阵不是烧邪祟,是烧贪念;守窑人不是守瓷,是守良心。”
青蓝色的火焰突然裹住七枚陶埙,将其烧成了七块透明的釉料,滴落在瓷器上,形成层保护膜。太爷爷的人影在火焰中微笑着消散,最后留下的鸣音里,混着他的声音:“记住,窑火能烧尽罪恶,也能焐热真心。”
第四章:瓷归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