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仁厚,始终不肯下重手,只是防御格挡,结果反而被他趁机打伤了!”
朱子柳接着道:“师父受伤后,见慈恩仍不知悔改,狂性大发,若任其离去,必酿成大祸。
万般无奈之下,师父只得全力出手,将其也打成重伤,希望能将其擒下,再图慢慢化解其心中魔障。”
农夫弟子最后叹道:“可惜,那裘千仞毕竟曾是一代枭雄,武功极高,虽身受重伤,却还是被他拼死挣脱,逃走了……
师父担心他伤势虽重,但必定会不顾一切前来襄阳或绝情谷寻仇,恐造成更多杀孽,便不顾自身伤势,带着我们一路追赶而来。”
一灯大师这才缓缓接口,声音愈发低沉:“我二人皆身受重伤,脚程大减,一路上走走停停,既要疗伤,又要寻他踪迹,故此耽搁了许久。
算算时日,他虽然号称铁掌水上漂,轻功卓绝,但伤势极重,料想也仅仅比老衲早到襄阳不过一日左右。”
听完一灯大师师徒的叙述,郭靖黄蓉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倒不是惧怕一个裘千仞,现在的郭靖,武功早已在裘千仞之上,更别说裘千仞伤势还没好呢。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即便裘千仞完好无损,也只是不敌落败而已,何况是受伤未愈?
他们真正为难的是裘千仞的身份!
他毕竟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如今虽狂性大发,但终究未曾真正造成恶果。
若他们出手将其打杀或废掉,于一灯大师面上须不好看,也恐伤了这位慈悲为怀的老前辈的心。
虽然一灯大师此刻面露悲悯,连连摆手道:“阿弥陀佛,慈恩已堕魔道,若真冥顽不灵,危及他人,诸位施主不必顾忌老衲颜面,该当如何便如何,一切以苍生为念,不可使其误伤他人,此乃大罪……”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郭靖黄蓉又岂能真的毫不顾忌?
要知道,一灯大师对他们夫妻二人恩同再造,如果打杀了一灯大师的弟子,就算一灯自己不介意,他们两人心中那一关都过不去的。
此事,便是有些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