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杨大侠……老衲实在不知…不知您大驾在此，真是山水有相逢，巧，巧得很啊……”

他身后，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也忙不迭地跟着行礼，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与方才那副要踏平全真的凶恶模样判若两人。

丘处机马钰等全真教众人，以及列阵的弟子们，在后面看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与敬佩！

看看！这就是我们全真教出去的弟子！杨过！

什么蒙古国师，什么顶尖高手，在过儿面前，还不是得像孙子一样老实！

刚才还被强敌压境的恐慌，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感。

杨过对他们的客套毫无兴趣，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废话少说。金轮国师，你们不在蒙古军营好生待着，跑来全真教撒野，所为何事？是忽必烈给你们的胆子，还是你们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金轮国师面露极度苦色，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神躲闪，显然不敢回答。

杨过眼神微冷，语气也沉了下来：“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杨过的剑，不如襄阳城时锋利了？

还是觉得，我如今脾气好了，不会再把你们丢回襄阳大牢里，去尝尝那暗无天日的滋味？”

襄阳大牢四个字，如同带着冰碴的鞭子，狠狠抽在金轮国师几人的神经上！

几人几乎是同时浑身一哆嗦。

那段被囚禁、受尽屈辱、生死操于人手的记忆是他们最深的梦魇！

那种滋味，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金轮国师再不敢有丝毫隐瞒，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苦着脸，几乎是带着哭腔道：“杨大侠息怒！息怒！老衲说，老衲这就说！”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是忽必烈王爷，他…他自襄阳归来后，心中郁结难舒，时常愤懑不已。

近日他听闻杨大侠您早年曾在全真教学艺，对此地颇有感情，便一时迁怒，命我等前来，踏平全真教，也好出一出心中那口恶气……”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理由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又赶紧给自己找补，试图撇清关系：“杨大侠明鉴！老衲…我等深知此举有违天和，全真教乃玄门正宗，与我等并无私怨。

可实在…实在是王命难违，不敢不从啊！我等绝无丝毫与杨大侠您为敌之意！天地可鉴！”

这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杨过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