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弟子们开始奉命上前,将这些俘虏逐一捆缚结实,集中看管。
动作间,难免带着胜利者的鄙夷与快意。
这些蒙古高手,平日里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横行霸道的人物?
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牲口,任人摆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金轮国师躺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脸颊贴着地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石缝间苔藓的湿滑和泥土的腥气。
他双目无神的望着不远处一双走来走去的道靴,耳中充斥着全真弟子略带兴奋的吆喝声和同伴们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身体被制更加深沉的屈辱感,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得窒息。
筹码…又是筹码!
这个词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襄阳城下,他们便是如此。
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以痛痛快快的立功,结果却被杨过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他们这些所谓的蒙古顶尖高手,连同王爷忽必烈,全都成了阶下囚。
那一次,是蒙古大汗蒙哥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他们赎回。
那一次的经历,已经如同烙印,深深灼伤了他的骄傲。
本以为那是此生最大的耻辱,此生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可谁能想到?
这才过去多久?
他们竟然又一次,在同一个对手面前,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沦为了谈判的筹码!
杨过那平淡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尊严。
割地!
他金轮国师,密宗金刚宗百年不遇的奇才,蒙古帝国尊崇的国师,一身龙象般若功已臻化境,自问天下罕有敌手,竟然沦落到了要靠蒙古割让土地才能赎回性命的地步?!
这简直是把他们身为武者的骄傲、身为高手的尊严,放在脚下反复践踏、碾碎,再吐上一口唾沫!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交织,几乎要冲破血管。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都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满口铁锈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