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疼。”韩艺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冷光下仿佛漾着水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引人征服的脆弱。

她将手臂往曹冬这边又凑近了些，“曹老板，你这儿有药吗？”

她的声音不像钟芳那样清冷理智，而是带着点撒娇般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曹冬还没说话，另一边的钟芳似乎被惊动了，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几乎贴在曹冬身上的韩艺，以及她伸过来的手臂，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曹冬能感觉到钟芳身体的瞬间紧绷。

他不动声色，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小瓶消毒喷剂和一卷无菌绷带。

这点消耗对他如今的情绪值储备来说，九牛一毛。

“自己处理一下。”他将东西递给韩艺，语气平淡。

韩艺接过，却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歪着头，眼神勾人地看着曹冬：

“曹老板，你好冷淡啊。我可是为了大家才受伤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喷剂，“背后我看不到，不方便嘛。帮个忙？”

这话语里的暗示，几乎等同于明示。

防空洞另一侧，正在闭目调息的黄斌耳朵动了动，王朝和左涛更是屏住了呼吸，连收拾装备的动作都放轻了。

守在入口处的杨淑怡，背影依旧挺拔如松，仿佛对身后的一切充耳不闻。

钟芳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她松开了抓着曹冬衣角的手，试图坐直身体，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以示自己并不在意。

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不悦。

曹冬看着韩艺，她眼中闪烁着挑战与诱惑的光芒，像一朵在废墟中肆意盛放的、剧毒而美艳的花。

她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更是在用这种方式，挤压钟芳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存在感。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曹冬忽然笑了。

他伸手，没有去接韩艺手中的喷剂，而是直接握住了她受伤手臂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常年握枪和战斗留下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