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还担心您告诉我没有鬼市，结果竟然有八个！我想问的是在城墙根底下的那个。”

“哦，那个鬼市呀，叫西城鬼市，不过早就没了。现在连老城墙都拆掉大半个世纪了，你自己想想吧，那会儿不但没有你，连我也没有呢。”

“我明白了。那古玩界有没有一个外号叫鬼子六的老前辈？”

于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有这么个人，他打小就混迹在西城鬼市，在家里排行老六，七八岁就在鬼市摸爬滚打，一开始是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后来认识的道上人多了，就摆了个摊位专门帮人出货捞点油水。人称鬼市老六，时间长了叫顺了嘴就叫成鬼子六了。后来他买卖做大了，开了古董店，在圈子里声望很高。”

“于哥，您真是行家，知道的竟然这么详细！”

“哈哈，兄弟，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不是跟你说过，是我师傅介绍我进的宝蕴阁吗。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我刚出道的第一份工就是在他老人家的古董店当学徒！我大半的古董知识都是师傅他老人家传给我的。”

“太好了！您能帮我问问您师傅，他十来岁的时候在鬼市摆摊见过两个人被坏人抢劫杀害的事吗？”

“太不凑巧了，我不是跟你说我今天有事吗，其实就是去参加他老人家的追悼会。你说的这个事师傅生前也没有跟我们提起过，不过这种事在以前的鬼市应该很常见，毕竟鬼市本就是盗匪销赃的地方，不乏凶恶之徒。”

“于哥请节哀！”

“我师傅活了快一百岁，这也算是喜丧了。”

“于哥可知道老爷子家里有没有一方歙砚？”

“歙砚？我师傅的藏品广博砚台有不少，歙砚肯定有啊。兄弟，你问了这么多问题，到底为了什么事呀？”

秦易心想，这个事倒不是不能跟于哥说，只是解释起来非常麻烦，所以干脆避重就轻的说道：“呵呵，于哥其实我最近在收藏歙砚，所以……”

“哈哈，兄弟，多大点事儿呀，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弯子吗，我家里就有几方歙砚，明天我拿给你就是。”

“于哥，我不要你家里的，我想看看你师傅家里的，我也不要，看看就行。”秦易想通过砚台的样子来确认一下他之前观想到的情景是不是正确的。

于哥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那也没问题，我正好还在师傅家，不过你最好现在就过来一趟。因为师傅的继承人，也就是他的孙子全家将要迁居海外了，过了今晚师傅的所有藏品就要交给博物馆托管了。我把地址发给你，离你的餐吧也就十公里路程，就算现在堵车，半个小时你也就到了，快来吧我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