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东洋大佐的冷笑让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

两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二楼,谁也跑不掉。

顾长风还在那演。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佝偻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

他一只手死死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林晚晴。

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让他那张俊脸显得狼狈又滑稽。

“毒……毒妇!”

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猛咳。

林晚晴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

演,必须接着演下去!

她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又委屈的表情,几步冲到顾长风身边,手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背上。

“长风!长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一边拍,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说出三个字。

“餐巾纸!”

顾长风咳得几乎背过气去,手却精准无比的从她掌心夺走了那团油腻的纸。

“你……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他猛的摊开餐巾纸,可下一秒,他的双眼蓦的瞪大,表情比真的中了毒还要惊骇。

“这是……这是刘经理的字!”

顾长风的咳嗽声停了,转为一声尖利的嘶吼。

“好啊你!林晚晴!我早就怀疑你们两个狗男女有一腿!这是他给你写的情书,对不对?!”

他状若癫狂,将那张沾满油污的餐巾纸,猛的塞进为首的东洋大佐手里。

“太君!您来评评理!您给评评这个理啊!”

顾长风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指几乎戳到林晚晴的脸上。

“这个女人,她背着我跟福海贸易行的刘经理勾搭!今天就是他们约好在这里私会,被我当场撞破!她恼羞成怒,就在我的茶里下毒,这是要杀我灭口啊!”

这番惊天反转,直接把那东洋大佐给整不会了。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里那张油腻腻的、散发着菜味的餐巾纸。

上面确实用钢笔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旁边还画蛇添足的描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晚十点,城西码头三号仓库,不见不散。】

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

城西码头,三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