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摘星并未察觉他识海深处的异常,又抬手结印,一指轻点王进掌心。
一道流星般的印记一闪而逝,没入皮肉之下。
“此乃‘陨星印’,有三重用处:一为身份之证,若有他人欲收你为徒,你运力于掌,此印自现,他们便知你是我徒;二为护身之法,内含我三击之力,心域境之下无人可挡;三为传讯之能,可与我通话十次,星空之下,皆可达意。”
王进低头看去,掌背光滑如常,但那印记却仿佛烙印在神魂之中,清晰可感。
叶摘星看着他,语气转为严肃:“天赋再高,亦需脚踏实地。根基不牢,纵有通天之资,终是空中楼阁。切记,切记。”
说罢,他身影渐渐淡去,星光退散,梦境崩塌。
王进猛地睁开双眼。
帐外,起床的牛角号正呜呜吹响,天光微亮。
他坐起身来,下意识看向掌心——那里光滑依旧,但他心念微动,一道流星印记悄然浮现,又悄然隐去。
不是梦。
他真的在梦中拜了一位镇守极炎魔渊的大能为师。
王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迅速起身穿衣。同帐众人也陆续醒来,无人察觉他这一夜的奇遇。
只有王进自己知道,他的路,从此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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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摘星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却并未直接回归万里之外的极炎魔渊。雏鹰营地上空,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光微微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营地东侧秦无涯所在的静修石室。
石室内,秦无涯正盘膝闭目,心神却难以完全沉静。方才师尊那浩瀚神念虽一闪即逝,但他仍隐约有所感应。
忽然,他身前星光汇聚,凝聚成一道模糊却威严的老者虚影,正是叶摘星。
“师尊!”秦无涯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嗯,”叶摘星的虚影微微颔首,声音直接响在秦无涯脑海,“王进之事已定,他已是你的八师弟。”
秦无涯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早有预料,但得到师尊亲口确认,仍是心中一松。
“不过,”叶摘星语气转为严肃,“收徒大典暂不举行。你需暗中引导,将心相之道的基础知识传授于他。切记,他‘先天心相种子’的根脚,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在其成长起来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人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弟子明白!”秦无涯肃然应道,“定会小心谨慎,护持八师弟。”
“如此便好。”叶摘星虚影一挥手,几点璀璨如星辰、温润如玉石的晶石以及几个小巧玉瓶凭空浮现,落在秦无涯面前,“这些‘星辉石’与‘蕴神丹’于你修行略有裨益,也算为师予你的辛苦之资。你好生修行,莫要懈怠。”
“谢师尊!”秦无涯心中感激,再次躬身。
叶摘星的虚影不再多言,微微一晃,便如星光散去,彻底消失无踪,石室内重归寂静,只留下几件宝物和心潮澎湃的秦无涯。
.........
清晨,牛角号照常响起。
王进随队而出,走向演武场。一路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与昨日截然不同。
畏惧、好奇、崇拜、羡慕……种种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昨日他悍然出手,将冯玉郎踩入泥泞、并引得教官们那般态度的场面,已迅速在数百名少年中传开。
如今谁都知道,这来自边陲黑山城的少年,不仅实力强横,手段狠辣,背后似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依仗。
那些原本心存嫉恨、来自大城的子弟,此刻也只敢在人群深处投来阴晦的目光,再无人敢当面挑衅。
王进面色平静,对此恍若未觉,心中却愈发警惕。他知道,暗处的刀子往往比明处的拳头更难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