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捅破窗纸,伸手拨开门闩,推门而入。
这一幕让陈龙哑然失笑。
这种门形同虚设,至多挡挡风罢了。
大概只能防君子,难防小人。
大师兄请进!
四目招呼陈龙入内,随即怒气冲冲走向里屋。
很快他就看见屋内有个鼾声震天的少年,睡得正酣。
好个混小子,让他看家竟敢睡觉,看我怎么教训他!
大师兄,待会儿我要收拾这混小子,你可别拦着?
陈龙微微颔首。
徒弟挨师父训,旁人何必插手?
况且这场戏正精彩。
何必阻拦。
四目道长瞥见墙角放着木棍,顺手抄起几根分发给院中僵尸,又从袖中抽出一道黄符。
混账东西!让你看门竟睡得香甜,害为师在师兄面前颜面尽失,今日定要好好管教!
想起方才窘境,四目更是怒火中烧,总觉得这孽徒存心要自己难堪。
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手掐符咒,对着僵尸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僵尸通灵闻声而动——听见就打,听到就打,急急如律令!
霎时所有僵尸齐齐举起木棍。
四目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
但为防意外,他先指挥僵尸朝空地试了试。
哎哟!
话音未落。
十余根木棍同时砸向青石板,闷响连成一片。
见状四目心满意足,家乐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只见僵尸们将酣睡的家乐团团围住,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祖宗!
家乐梦中突遭剧痛,下意识抬腿猛踹。
谁知正中对面的四目要害。
哎哟!要命!
四目惨叫蜷缩倒地,脸色煞白如纸。
这番断子绝孙腿看得陈龙胯下一凉,不禁咂舌。
真够狠的!
人间惨剧!
陈龙眉心微蹙。
而此时四目的惨叫声引得僵尸再度挥棒,追着他满院暴打,打得道长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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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劈头盖脸砸下,四目脸颊肿胀如发酵面团,连眼眶都扭曲变形。
原先的疼痛雪上加霜,道人整张脸皱成酸橘皮。这时家乐突睁双眼,瞥见门边静立的陈龙时瞳孔骤缩。
阁下何人?怎会擅闯民宅?家乐嗓音发紧。
角落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师兄速来救命!四目蜷缩如虾米,道袍沾满尘土。陈龙屈指轻弹,无形法力如潮水漫过,众僵尸顿时化作泥塑木雕。
嗬——四目长吐浊气瘫坐在地。此刻他道髻散乱,镜片碎屑扎进眉骨,更要命的是裤裆处两个鲜明脚印——家乐那两记撩阴腿灌注了十成蛮力,剧痛如毒蛇啃噬神经。
师父您...家乐盯着惨不忍睹的师尊,记忆如摔碎的镜子难以拼凑。恍惚间只记得梦中遭袭时本能踹出的飞踢。
孽障!你是要绝了为师的道统!四目弓腰捂裆,活像煮熟的红虾。这滑稽场面惹得陈龙肩头微颤,书中描摹尚不及亲眼所见万一。
家乐后背沁出冷汗:莫非我真...回忆起梦中触感,青年如坠冰窟。以师父睚眦必报的性子,此番怕是要被镇尸符贴满全身。
师父容 ** ...呃...此事另有隐情...家乐喉结滚动,赔笑后退时撞翻了三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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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乐实在笑不出来,想到接下来的惨状,嗓音都开始发抖。
四目道长从衣襟内摸出一粒丹药,随手抛入口中。药丸入腹,疼痛才减缓些许。
他抹掉鼻血,将破裂的眼镜甩到边上,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沉声道:家乐,近日胆量见长,敢骂师傅是龟孙,那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