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冠轻晃,顾长歌淡然回应:“你倒是一如既往。既入佛门,地仙界那位老和尚怕也要肝胆俱裂。当年大闹灵山时,可是连罗汉金身都让你砸了半数。”
周围的仙胎纷纷捂住耳朵,充耳不闻,有些事听得多了反而有害无益。
两人争执片刻,终于安静下来——第三位参与者降临了。武当山的仙胎赵子穆凌空而至,缓缓落地。
在地仙界,他与王腾等人齐名,皆为一方雄主。
此刻,他们甘愿舍弃地仙界的尊贵身份,只为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成仙机缘。
地仙界终究不是真正的仙界,没有充沛的仙气可供吸收,无法让人长生不死。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惜代价,纷纷降临九州,孤注一掷地争锋,只为抓住那一线成仙的可能。
哪怕这条路荆棘密布,他们依然义无反顾。
依我看,成仙机缘暂且不提,不如先夺下诸天生死轮!王腾冷声道。
他脑后浮现重重光轮,流转着耀目佛光,威势逼人,宛如天神临尘。
茅山不容小觑,以我们如今的境界,若行事太过张扬,恐怕会有陨落之危。
顾长歌周身紫气氤氲,仿佛有天地气运缠身,显化出奇异之象。
这番话并非刻意贬损同辈,而是他深知陈龙的战绩——以元婴初期修为斩杀申公豹,实在骇人听闻。
申公豹乃化神境高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便只是一具化身,也绝非元婴修士能敌。
但陈龙打破了常理,甚至修成了仙品元婴,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或许陈龙本就是地仙界某位仙胎转世,只是布局更早,比他们更先一步降临人间。
我怀疑他可能是地仙界最古老的那几位存在之一,他们销声匿迹已久,这位或许正是其中某位的转世之身。
听闻顾长歌的推测,王腾与赵子穆原本轻蔑的神情逐渐凝重。这个猜想并非毫无依据——倘若真是那几位古老存在转世,横扫九州、傲视群雄便不足为奇了。
《仙胎纵横》
赵子穆手持长枪,周身血气翻涌,在背后凝出一道朦胧虚影,正是他的本命法相。他虽身着素朴道袍,却有枪仙临世之威,通体流转天道气运,卓然立于众人之间。
几句寒暄后,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凛冽枪芒破空而去,转瞬无踪。余下仙胎稍作商议,亦各自散去寻仙缘。此番机缘由地仙界某位亘古存在透露,其言从未有误,故众人深信不疑。
此后一年间,仙胎横扫各派,连败掌教,声名震动四方。茅山 ** 曾遭其伤,却无人能施报复——仙胎背后牵扯的庞然大物,令人投鼠忌器。纵使茅山遣高手讨伐,亦尽数铩羽。然仙胎似有顾虑,未下 ** ,仅将人逐退。
茅山声势由此渐衰。世间久不见陈龙出手,遂有传言称太悬真人虽幸存却重伤自封,致使茅山闭门避世。昔年有望执道门牛耳者,今竟门庭冷落。
江湖风向骤变,众口传颂者,唯有仙胎败尽豪强的赫赫威名。
太玄至尊的名号早已被人淡忘。
反倒是昔日的道门领袖龙虎山,因张之维的崛起重现辉煌。
这位继承天师度的奇才修为莫测,传闻曾力挫两位仙胎,真假难辨。
此战后龙虎山声名暴涨,连仙胎翘楚赵子穆登门挑战,最终也铩羽而归。
今日败于境界之差,来日必在同境讨回!
留下这句话后,赵子穆黯然离去。
龙虎山声望更甚,有人断言当世第一天骄非张之维莫属,山门由此愈发鼎盛。
……
千里之外的黄河古村,一群精壮汉子身着单衣,正虔诚跪拜神像。
村中仅数百人,世代供奉这尊从天而降的神物,据传有求必应。
求仙人护我妻女平安!
祈愿今年财源广进!
暮色中,头戴银饰的苗女踉跄而来。她双目赤红,凌乱发丝间交织着惊恐与悲愤,破损的衣衫下隐约可见诡异纹路。
“全知全能的神灵,求您大发慈悲救我脱离苦海...
她不停地跪拜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虔诚至极。
……
村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