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泉村,一行人并未走远,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处僻静山谷稍作休整。
噬灵珠虽好,但总需了解外界动向。云清正将那枚得自苏望晴的的传讯符拿在手中,灵力缓缓注入。
符箓亮起柔和清冷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片刻后,一个透露出讶异的女声从中传出:
“云清正?你还没死在外面啊。”
这开场白,很有苏望晴的风格。
云清正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那微微挑眉、故作冷漠的表情。她嘴角一勾,决定陪这位傲娇大师姐玩玩。
“哎呀呀,苏仙子这话说的,”
云清正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巴巴,还带着点的哽咽,“人家好不容易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矿洞脱身,一路被追杀,风餐露宿,九死一生,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仙子的救命之恩和赠符之情,日夜期盼能再见仙子一面……谁知一联系,就听到这般冰冷的话语,真是……真是让人心寒呐。”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旁边表情古怪的墨规和憋笑的凌霜眨了眨眼。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几息,显然被云清正这突如其来的戏精上身给噎住了。
随即,苏望晴的声音气急败坏传回来:“云清正!你少给我来这套!阴阳怪气的,谁惦记你了!我……我那是……算了!你在哪儿?”
“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无家可归,非常可怜,可怜得很。”
云清正继续演,“本来想着苏仙子人美心善,或许能收留我们几日,现在看来……唉,算了算了,不打扰仙子清修了,我们再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你!”
苏望晴似乎被她这以退为进弄得没脾气了,声音拔高了一点,“云清正你别不知好歹!你爱来不来!我们弦月瑶池又不是收容所!”
话虽如此,她却飞快地报出了一个位于北境雪域深处的方位坐标,还不忘记嘱咐她:“……到了山门附近,再用此符联系!要是敢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哼!”
最后那个“哼”字,可谓是傲娇精髓,云清正险些都决定要拜她为师了。这么绝伦的天赋,不考虑额外开设一个培训班吗,专门用来调教道侣。
云清正见好就收,语气恢复正常,带着笑意:“放心,就我们几个老朋友。对了,苏仙子,听你刚才火气不小,难道是失恋了?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气啊?”
“胡说八道!”
苏望晴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和一丝小得意,“谁能让我受气?说起来不过是前月碰见云承意那个蠢女人,运气居然不错,竟然鬼鬼祟祟地堵到了一头月魄蟾,一看就不是干什么好事!本小姐看着也碍眼,就顺手帮她保管了妖兽资源。呵,她那点微末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月魄蟾。
云清正眼神一凝,这妖兽身上就蟾酥和毒腺这两样东西最为上佳。卫长风要这个做什么?她心中警惕顿生,面上却不露声色:“原来如此。苏仙子不愧是名门正派,侠义心肠,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在下佩服佩服!”
“少拍马屁!”苏望晴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端着架子,“行了,位置给你们了,来不来随你们!我忙着呢!”
说完,也不等云清正回话,传讯符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显然是单方面切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