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到那熟悉的大门之外,云清正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耸的围墙,鎏金的匾额,门口那两尊据说能辨别恶意的石狮子。
这一切都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冰冷又渴望逃离的地方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只是当年那个只能从侧门溜进去、吃糠咽菜的小可怜,如今已经是结丹修士了。
心底深处,一些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云清正还记得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每天只有馊掉的饭菜,是年节时分,她只能远远躲在廊柱后面,看着灯火辉煌的正厅里,云逸深、吕同玉和他们那个天之骄女云承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影子。
那种隔着遥远距离都能感受到的幸福让她酸倒了牙齿,母亲慕芷阑去世后,连那点微弱的庇护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张妈那张势利刻薄的脸,和永无止境的忽视与冷遇。
“我们不能直接进去。”
墨规的声音在一旁低低响起,打断她的思绪,他递过来两张符箓,纸张泛黄,纹路玄奥。云清正愣愣的捏在手里。
“幻形符,能维持三个时辰。足够我们办事了。”
“行,我们速战速决。”
云清正接过,符箓化作流光覆盖全身。一阵轻微的骨骼挪动和皮肉蠕动感后,她低头,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粗使丫鬟模样。
旁边的墨规则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修为约莫在筑基初期的护卫。
大门处的禁制光晕流转,是云家惯用的复合阵法。
对于曾经的云清正来说,这是天堑。
但现在……
云清正到底是今非昔比,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也是成功破解,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踏了进去。
云清正了解云家,晚间这个时候护卫松懈,她之前老是趁着这个时候翻墙出去。这些人也比不得从前机警,大多数都不知道猫在哪个屋子里喝酒打牌。
宅院内部依旧奢华,雕梁画栋,灵气都比外界浓郁几分。
显然,绑上了仙盟这艘大船,云逸深没少往自己家里划拉好处。云清正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凭借着对云家布局的熟悉,朝着记忆中西北角那片低矮的仆役房走去。
找张妈。
老天保佑这老虔婆还在云家,千万别死了或者走了。不然这大海捞针的,可真麻烦了。
不过很快云清正就证实了自己的担心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