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跪在桑的坟前，眼神空洞而疲惫。

他的面前，又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他低声呢喃，声音低沉：“桑，如果见到我的亚当，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好好照顾……”

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土丘，仿佛触摸着亚当的脸庞：

“爸爸，别走，好么？”亚当的声音稚嫩却又清晰。

唐吉蹲下身，揉着亚当的头发，笑得温柔：“别人的亚当是王子，我的亚当也是我的小王子。”

亚当仰起脸，眼里闪着泪光，紧紧抱住唐吉的腿：“爸爸，我不想你出去。你每次出去，都要好久好久才回来。”

唐吉低下头，捧着亚当的小脸：“爸爸很快就回来，以后再也不出去了。爸爸攒钱带你去中国，那里和平，没有战争。那个时候，爸爸永远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爸爸？”

“真的。”

“爸爸别离开我！”

“爸爸！”

“不，我要爸爸！”

“爸爸，别去，别走！”

“爸爸，我要爸爸！”

亚当的呼喊声无处不在，唐吉伸手想抓住亚当，可是只有冷冰冰的土堆，不曾想匆匆的一别却成了永别。

唐吉痛苦的把头埋进了土堆，痛彻心扉的哀嚎在山间久久回荡。

渐渐的唐吉安静了下来，他缓缓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战场上带回来的匕首，那是他曾无数次用来保护自己和桑的武器，他抬起自己的左手。

手起刀落，小指应声落地。

“亚当……”唐吉麻木的念叨着，“爸爸以后永远陪着你。”

那是亚当总是紧紧牵住的爸爸的手指。

他挖开土丘的一角，将小拇指埋了进去，嘴唇亲吻着土壤，哽咽着说道：“爸爸永远陪着你，陪着你……爸爸陪着你，爸爸陪着你……”

说完，他缓缓将土填好，压实，躺在亚当坟前蜷缩着，搂着亚当的小土堆。

“爸爸陪着你……爸爸就在这里……爸爸再也不走了……”。

“唐吉，唐吉”

唐吉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断手已经包好。

“要不是我昨晚出去蹲兔子，你就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