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豪站在张海的办公桌前。
“叔叔!请您再仔细看看这几条!”
张子豪的声音变得急切:
“尤其是这份业绩对赌协议的补充附件,还有关于特别投票权的细则!”
张海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
“子豪,你还有完没完?这份方案是宏海眼下最好的机会!
黑水能带来的资金和渠道,是你那些纸上谈兵的规划能比的吗?”
“可是代价呢?”
张子豪上前一步:
“对赌协议要求我们新业务板块在三年内实现复合增长率百分之五十!
这根本是不切实际的目标!
一旦达不到,黑水有权以极低的价格进一步增持股份,
甚至可能触发条款,导致他们获得关键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他指着另一处:
“还有这个观察员席位,细则里明确写着,
在涉及重大技术路线、核心资产处置和超过一定额度的投资时,
他们拥有超级投票权,相当于变相控制了新公司的发展方向!
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引狼入室!”
张海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什么引狼入室!你这是危言耸听!做生意哪有不要风险的?
没有黑水的资金,我们连上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谈何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子豪:
“你以为我不知道有风险吗?但宏海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等着被华安那样的公司彻底淘汰吗?
黑水的方案,至少给了我们搏一把的机会!”
张子豪试图说服他:
“但我们可以靠自己!可以一步步来!
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的智能化改造开始,引入战略投资者但不放弃控股权……”
“一步步来?我们没有时间了!”
张海转过身:
“市场不会等我们一步步来!投资者不会等!
等你慢慢搞出成果,宏海的股价早就跌到谷底了!
到时候,别说控股权,整个公司都可能被人一口吞掉!”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方案,语气放缓了一些:
“子豪,你还年轻,有理想是好事。
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能太书生气。
黑水的条件确实不简单,但这正是他们实力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