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成功地,惹毛我了。”
肖义权的声音,很平,很静。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威胁。
但就是这股子死人般的平静,却让李海龙那颗刚刚因为大权在握而膨胀起来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已经被逼入了绝境,明明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氓犯”,可他的眼神,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不。
那不是镇定。
那是一种,猫在戏弄老鼠时,才会有的,带着几分怜悯和讥讽的……玩味!
“惹毛你了?哈哈哈!”李海龙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用一阵猖狂的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老子就是惹毛你了!你能怎么……样?”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肖义权,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小巧的,录音笔。
李海龙的瞳孔,在看到那支录音笔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不是……
那不是他昨天,在办公室里,亲手交给那个前来“举报”的泼妇,让她用来“录下证据”的东西吗?!
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小子的手里?!
“李所长。”肖义权捏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就像捏着李海龙的命根子。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又冰冷,“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你……你……”李海龙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他指着肖义权,那张黑脸,已经看不出丝毫的血色,“你……你是怎么……”
“我怎么拿到的?”肖义权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讥讽,“你真以为,你找个泼妇,演一场戏,就能把我肖义权,玩死?”
“你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围观群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的,穿着一身花棉袄的,中年妇女身上。
正是今天上午,第一个跳出来,“指认”肖义权的那个“目击证人”!
“王寡妇。”肖义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别躲了。该你上场了。”
那个被称为“王寡妇”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了肖义权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眼睛。
她“扑通”一声,就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不关你的事?”肖义权冷笑一声,“那要不要,我当着所有乡亲们的面,让大家听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啊?”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轻轻地,按下了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