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全是扯淡。

但银行那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到风声，纷纷开始观望。

老王气得拍桌子：“谁他妈在造谣？”

没人知道。

消息来源查不到，传着传着就成了“听说”“据说”“业内人士透露”。你找谁说理去？

但气归气，问题得解决。

万大的资金链已经开始吃紧了。好几个在建项目等着付款，工人工资要发，材料款要结。财务总监每天在他办公室门口堵着，一开口就是“老板，下周有三个亿的缺口”。

老王开始亲自跑银行。

以前是行长求着他贷款，现在是他约行长吃饭。约了三次，人家才勉强出来见一面。

席间，老王放下身段，好话说尽。行长只是笑，只说“王总您别急，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回去研究，就是没戏。

老王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

资金链彻底绷不住了。

财务总监红着眼睛汇报：下周一，五个项目同时到期，需要7个亿。账上只有2个亿。

老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万大院线现在估值多少？”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翻开笔记本：“按照去年的财报，大概在180亿到200亿之间。”

老王点点头。

“放出消息，说万大愿意出让部分院线股份。”

财务总监傻眼了：“老板，咱们不缺钱啊，没必要……”

“现在缺了。”老王打断他。

消息一出，各路资本蜂拥而至。

光线、华宜、博纳全来了，还有几家基金和券商，报价一个比一个高。但老王都不满意——这些人要么想压价，要么附加一堆条件，要么一看就是来捡便宜的。

直到有个叫“天乐投资”的公司递了份报价。

20亿现金，要11%的股份。

不拖不欠，不打折，不附加任何条件。

老王愣住了。

他盯着那份报价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天乐资本......名字有点熟啊。咱们是不是跟他们打过交道？”

秘书查了查，抬头：“三年前，天乐资本收购过咱们一座万大广场。”

2010年，也是资金链出问题。那时候金融危机刚过，银行收缩信贷，万大差点没扛过去。不得已，把沪上刚建成的一座万大广场卖了。

买家就是这个天乐投资。

一想到这事，他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