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祺应下,她想起江星柠跪在她面前时,昂着头说“愿听姐姐惩罚”的模样,想起她杀人时笑着的模样,想起她挨罚时忍着不吭声的模样。
这个女人,好像永远都在“极端”里游走,要么柔弱得让人心疼,要么狠厉得让人胆寒,可偏偏这两种模样,都让她无法真正忽视。
【恶女系统:宿主!您怎么还关心起她了?她可是杀了人的!要是被皇上知道,裴家都会受牵连!】
【恶女系统:您应该让她自生自灭,这样她的黑化值说不定还能涨!】
“闭嘴。”裴锦离在心里冷冷回应,“她是有错,但还不至于死,而且,她是为了我才杀的人,不是吗?”
系统瞬间沉默了,它没法反驳,因为夏安确实说过,江星柠杀人时,嘴里念叨着“骂姐姐的人,都该死”。
没过多久,夏安就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提着朱红漆药箱,鬓角已染霜白,步履却依旧稳健。
他走到榻边,先伸手搭在江星柠的腕上诊脉,又小心地掀开她后背的寝衣。
原本渗血的伤口此刻泛着红肿,几道棍痕深可见骨,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痂。
太医眉头紧锁,让药童打开药箱,取出一瓶莹白瓷瓶,倒出青褐色的药膏在指尖,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待清理干净伤口,太医才将那瓶金疮药递到裴锦离面前,“裴王妃,这玉露膏已是太医院的上等金疮药,每日换药一次,不出十日便能结痂。”
“只是男女有别,老夫不便多待,换药之事,还劳烦王妃寻人代劳。”
裴锦离伸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微微颔首,“有劳太医费心了。”
太医刚要收拾药箱,目光却扫过裴锦离的脸,不由顿住。
她坐在软椅上,脸色比榻上的江星柠还要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太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裴王妃,您面色如此苍白,怕是也染了风寒,或是旧疾复发?”
“不如让老夫为您也诊诊脉,开一副调理的方子?”
“不必了。”裴锦离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逞强,“许是夜里着凉,歇会儿便好,不劳烦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