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攥着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他还记得江星柠说“会让你名正言顺登基”，更记得裴锦离护着他冲出皇宫的模样；

江若曦低着头，手指反复搓着裙摆，眼底满是愧疚，若不是她父亲造逆，江星柠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裴衍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阿焕，你再去看看，食盒动了没？”

裴景焕应声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碗早已冷透的粥，喉结动了动，又退了回来，摇了摇头，“爹，还是没动。”

满院的人都沉默了，只有风吹过院角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格外冷清。

第五日午后，春祺正蹲在门口，用指尖拨弄着食盒的锁扣，心里念叨着“小姐要是能吃一口就好了”，突然听见“吱呀”一声——紧闭了五日的房门，终于开了。

她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惊得差点坐在地上，声音都发颤，“小、小姐！”

春祺的惊呼声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院中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齐刷刷朝房门望去。

裴锦离就站在门内，逆光的身影单薄得像阵风就能吹倒。

她还穿着那日从地牢回来的玄色劲装，衣摆上的血渍早已发黑变硬，袖口磨破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白布，布角还沾着点地牢的灰尘；

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连鬓角都沾着未打理的发丝；

脸色白得像张薄纸，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痕，那是药物反噬时咬出来的；

她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在踉跄，手还下意识地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阿姐！”裴景焕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裴锦离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心猛地一紧。

她瘦了太多，胳膊细得仿佛一捏就断。

裴衍紧随其后，原本沉郁的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连声音都带着颤，“阿离！你终于肯开门了！”

“快！快让人去太医院！把所有最好的太医都请来！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