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痛苦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周身的狐力骤然暴涨，房间里的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

他薄唇紧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是她害死了你，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我不可能不恨她。”

“若不是她，你还能好好陪着我。”

“不...”锦儿用力摇了摇头，气息愈发微弱，指尖紧紧攥住裴霄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制服面料里，“是我...是我福薄，留不住这孩子，也留不住你...”

“她是灵狐转世，身带灵力，不是故意的...”

“霄郎，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看在我们相守一场的份上，别伤她，好好...好好养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视线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裴锦离的方向，嘴角努力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的阿离...要好好活着...娘...娘对不起你...娘不能陪着你了...”

话音落下，锦儿抚在裴锦离身上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底的疼爱与怜悯，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恶女系统：宿主生母锦儿已离世！裴霄怨恨值飙升至98%！对宿主的厌恶达到顶峰！】

【恶女系统：他因爱生恨，将所有失去锦儿的痛苦，全归咎于宿主！宿主生存风险等级：极高！】

裴霄看着锦儿毫无生气的脸庞，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愈发冰冷，周身的狐力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悲恸。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锦儿从床榻上抱起。

锦儿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他却紧紧抱在怀里，将脸贴在她的额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他的眼泪，仿佛在锦儿断气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滔天恨意和无尽孤寂。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抱着锦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襁褓中的裴锦离，仿佛那个刚降生的孩子，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