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瞬间明白了赵辰的意图。
这是要……借刀杀人,不,是借权救人!
利用张之洞的余威,强行逼迫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官员开仓。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是张之洞“矫诏”,是张之洞“乱命”。
而赵辰,只是一个为了救灾而“不得不”配合的太子。
“好一招先斩后奏。”苏凌月看着手中的金牌,嘴角勾起一抹佩服的笑意,“殿下这一手,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把黑锅甩得干干净净。”
“彼此彼此。”赵辰看着她,“比起你在京城那招‘以身试药’,本宫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同类之间的默契,也是共犯之间的……惺惺相惜。
……
黎明时分。
淮州城的百姓们被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惊醒。
当他们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家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辆辆满载着粮食的马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入城中。
而在城门口,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拿正眼看人的知府大人(新上任的代理知府),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宣读着一张告示。
“奉……奉太子殿下与钦差大人之命……”
“即日起,淮州全城……开仓放粮!!”
“每户每日……斗米!!”
“若有贪墨克扣者……杀无赦!!”
“哗——!”
全城沸腾了!
“斗米?!真的是斗米吗?!”
“不是清粥了?是干饭了?!”
“太子殿下千岁!苏神医千岁!!”
欢呼声、哭泣声、磕头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而在这片欢腾之中。
苏凌月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后喜极而泣的百姓,心中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怎么?这就感动了?”
赵辰策马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调侃道。
“没有。”苏凌月别过脸,掩饰住眼底的湿意,“我只是在想……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有好人的。”
“好人?”赵辰嗤笑一声,“你是说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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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不是好人。”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凌月,“我们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好事的……恶人。”
苏凌月看着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