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术。”
苏凌月看着他。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赵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
陌生的是那种将人命视作草芥的冷漠。
“殿下。”她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那个阻碍你的人……你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赵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他的手上,沾染了刚才握刀时留下的铁锈气。
“不会。”
他收回手,声音低沉。
“为什么?”
“因为……”赵辰看着那个正在被搬空钱财的户部大堂,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因为你是我的同谋。”
“这世上,只有同谋……才配和我一起下地狱。”
一个时辰后。
一百万两白银,整整齐齐地堆在户部大堂的院子里。白花花的银锭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是无数百姓的血汗,也是无数贪官的罪证。
钱大钧瘫坐在地上,仿佛老了十岁。他的家底空了,他那些同僚的家底也空了。
“滚吧。”赵辰挥了挥手。
影一放开了那个孩子。
钱大钧抱着孙子,痛哭失声。
苏凌月看着这满院的银两,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赵辰的手段。
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他用一个时辰,做到了大理寺和刑部查上一年都做不到的事。
“走吧。”
赵辰看都没看那些银子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去哪?”
“兵部已经拿下了,户部也空了。”赵辰的脚步不停,“接下来……该去‘礼部’看看了。”
“那里……还有几个周严留下的余孽,正在等着我们去‘超度’呢。”
苏凌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挺拔而冷酷的背影。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前世赵弈会输给他。
为什么皇帝会忌惮他。
因为这个男人……
他不仅是一头恶狼。
他更是一个……为了胜利,敢于把自己的灵魂都出卖给魔鬼的……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