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诛心。

“本宫是在救人，也是在救国。为了这个目的，我不介意当恶人。更何况……”

赵辰看了一眼那块玉佩。

“……你儿子现在很安全。但如果你不肯配合，本宫不能保证，那些被你‘法度’保护起来的赵弈余党，会不会拿你儿子开刀。”

王安石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这一生，刚正不阿，软硬不吃。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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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骨血，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你们……赢了。”

王安石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从书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两本厚厚的册子。

“这一本，是‘红册’，记录了这十年来，所有非正常升迁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背后的推荐人。”

“这一本，是‘黑册’，记录了那些被贬谪、被排挤、却真正有才干的官员去向。”

他将两本册子推到赵辰面前，仿佛推开了自己一生的坚持。

“拿去吧。”

赵辰拿起册子，翻看了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大夏的朝堂之上。

有了这个，他就能精准地切除每一个毒瘤，也能迅速地填补留下的空缺。

“多谢。”赵辰合上册子。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王大人，你可以回家了。你儿子……在等你吃饭。”

王安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从今天起，吏部的天，也变了。而他这个守门人，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最后的底线。

……

离开吏部，赵辰和苏凌月并没有回东宫。

他们直接去了影阁在京城的总坛——“三日楼”。

巨大的地下密室里，灯火通明。数百名影卫早已整装待发，黑色的劲装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墙上的那张天启城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色的旗帜。每一个旗帜，都代表着一个贪官的府邸，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

户部的账册、礼部的供词、吏部的红册。

三份名单，终于拼凑成了一张完整的大网。

赵辰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那些红旗，最后落在了苏凌月的脸上。

“网已经织好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收网吧。”

苏凌月点了点头，她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影卫。

“传令！”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中。

“天字组，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

“地字组，按名单抓人！反抗者，杀无赦！”

“玄字组，查抄府邸，所有家产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