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要骗过三皇子的杀手,要骗过皇帝的耳目,要骗过这天底下所有的人。
这,就是她的“一曲惊鸿”。
她要用父亲和兄长的“死亡”,来“艳压”所有人的算计。
“苏大小姐。”那名侍卫见她收下了药,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还有一句话。”
“请讲。”
“药力发作,需一个时辰。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事成之后,服下此物。”侍卫从怀中又取出一个更小的蜡丸,和瓷瓶一并放在了苏凌月的手心,“此乃解药。”
“明日此时,殿下……会在城外寒山寺,静候佳音。”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沉。
明日此时。
赵辰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时间和地点。这意味着,从父亲兄长“假死”、到她中途劫人、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个大活人运出天启城,送到几十里外的寒山寺。
她只有二十四个时辰。
「赵辰,你给我的不是生路,你给的是一条在刀尖上跳舞的钢丝。」
“知道了。”她缓缓地收紧了手心,将瓷瓶和蜡丸尽数藏入袖中,“替我多谢殿下。告诉他,明日的这出戏,定不会让他失望。”
“是。”侍卫低头,不再多言,起身时身影一闪,便如同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侍卫一走,安寿堂内那被强行压抑的混乱和哭喊声便仿佛被放大了十倍,重新灌入了苏凌月的耳朵。
“快……快来人啊!老夫人……老夫人醒了!快传大夫!”柳姨娘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夫人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吵什么。”
苏凌月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冬月的雪水,兜头浇在了柳姨娘的头上。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祖母急火攻心,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这么大声,是怕她死得不够快吗?”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白米粥,走到柳姨娘面前,递给了她。
“姨娘,”她的声音很轻,“祖母年纪大了,不宜操劳。你和妹妹的哭声……太吵了。”
柳姨娘对上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哭声竟真的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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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怎么样……”柳姨娘抖着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