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白气在微凉的晨风中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小姐,您醒了吗?”是云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和不安。
“进来。”
云香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盆微温的盥洗之水。当她看到苏凌月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眼底浓重的青黑时,心中猛地一痛,眼眶都红了,却又不敢多问。
“小姐,府里……府里一切都按您的吩咐。”云香一边为她拧着帕子,一边低声禀报,“安寿堂和柳姨娘的院子都派人死死守着,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她们有什么动静?”苏凌月淡淡地问道。她接过帕子,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老夫人……”云香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古怪,“老夫人好像是真气病了,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房里骂,骂您不孝,骂柳姨娘是丧门星。但她不敢叫大夫,膳食也只喝了半碗粥。柳姨娘也彻底老实了,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倒是二小姐……”
“她怎么了?”苏凌月擦脸的动作一顿。
“奴婢今早听守在安寿堂的婆子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二小姐……她……她居然跑去跟守院的禁军侍卫搭话。”
“哦?”
云香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可不是么!她以为那些侍卫是咱们府里的家丁呢!她……她对着那侍卫哭得梨花带雨,说您……说您丧心病狂,将她和祖母、姨娘都囚禁了起来,形同炼狱。”
“她还说自己是无辜的,说您蛇蝎心肠,连亲祖母都不放过。求那位侍卫大发慈悲,看在她一个弱女子的份上,替她……替她给三皇子殿下传个信。”
苏凌月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苏轻柔啊苏轻柔,你真是……死性不改。」
她这一生最擅长的“武器”,便是她那副楚楚可怜、能让铁石心肠都化掉的模样。前世,她就是用这副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只可惜,她这出“献舞”,用错了地方,也看错了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