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着那个去送礼的总管太监,早已吓得抖如筛糠,头都不敢抬。
“殿下……殿下息怒啊……”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赵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让你去‘演戏’,去‘施恩’,你就是这么给本王演的?!演成了全天启城的笑话!”
“奴才……奴才也没想到啊……”总管太监哭丧着脸,“谁知道那个苏凌月跟换了个人似的,油盐不进,简直……简直就是个疯子!”
“疯子?”赵弈松开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她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的阴影处,单膝跪地:“殿下。”
“说。”赵弈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苏凌月已于一刻钟前,持东宫‘辰’字令牌,进入了天牢。”
赵弈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去天牢了?拿着我皇兄的令牌?”
“是。”
“呵……呵呵……”赵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我这个好皇兄啊,真是‘情深义重’。前脚刚在金銮殿上保了她,后脚就把自己的贴身令牌都交了出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在向我示威吗?还是在向父皇证明,他这个‘病秧子’,也能插手龙鳞卫的事了?”
“殿下,”阴影中的黑衣人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还有一事。”
“说。”
“今日从东宫传出消息。太子殿下……又‘病’了。”
“什么?!”赵弈的笑声戛然而止。
“消息千真万确。”黑衣人道,“据东宫的眼线回报,太子殿下从金銮殿回宫后,便召见了苏凌月。苏凌月走后,他又召见了禁军校尉和刘太医。紧接着……东宫便传出消息,说殿下偶感风寒,旧疾复发,今日在金銮殿上已是强弩之末,回宫后便吐了血,此刻……已是卧床不起,汤药不断了。”
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弈脸上的讥讽缓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困惑和猜忌。
「又病了?」
前两日在金銮殿上,他那个皇兄虽然看似虚弱,但那番言辞的犀利、逻辑的缜密,哪里像个久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