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苏轻柔挑拨,自取其辱

苏凌月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比这间密室还要深沉的黑暗。

“恨。”她轻轻地说出一个字。

“但恨不能救父亲。”

她拉过苏战的手,将那布条的最后一截打了个死结。

“我们现在不是苏家的将军和小姐。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让她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我们是刀。是太子殿下...握在手里的刀。”

苏战的心脏像是被这番话狠狠地刺穿了。

他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拳头,又看了看妹妹那血污一片的肩膀。

「刀……」

他这个镇守边关、保家卫国的战神,如今竟沦为了别人用来“兄弟阋墙”的刀。

“我……”

就在苏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那扇紧闭的石门食槽,竟又“咔哒”一声打开了。

兄妹二人瞬间绷紧了身体,齐齐望了过去。

还是小安子那张谦卑带笑的脸。

“苏大小姐,苏小将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愉悦,“殿下说,怕二位在里面闷得慌,特意给您二位……送点解闷的‘乐子’来。”

这一次,没有食盒,没有药瓶。

只有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被从食槽里轻轻地推了进来。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走过去,在苏战警惕的目光中,捡起了那张信纸。

展开信纸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廉价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

是苏轻柔惯用的熏香。

而那纸上娟秀工整的字迹,更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苏凌月的眼睛里。

「……殿下圣安。听闻姐姐一家惨死于朱雀大街,臣女心痛万分,日夜啼哭……然姐姐生性顽劣,忤逆君父,此亦是咎由自取。臣女如今被困于府中,如同笼中之鸟,日夜思慕殿下威仪……若殿下能念及旧情,救臣女出这苦海,臣女愿……愿为殿下做牛做马,此生不换……」

“呵。”

一声极轻的、冰冷的、仿佛碎冰碰撞般的笑声,从苏凌冷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在这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