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们将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后背。
苏战不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战神”,苏凌月也不再是那个深闺待嫁的“嫡女”。
他们是两条蛰伏在黑暗中毒蛇,只为等待那个能一击毙命的复仇时刻。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密室里没有日夜,只有一盏长明不灭的油灯。苏凌月用匕首在墙上刻下了第一道划痕,那是他们“死去”的第一天。
每日三餐,小安子会准时从食槽送来。食物依旧粗糙,但分量足够,伤药也从未断过。
苏凌月不再开口,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养伤和复盘上。她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石像。
而苏战,则彻底展现了他身为“哥哥”的另一面。
他不再暴怒,不再嘶吼。
每一餐送来,他都是第一个试吃。他会把水和食物仔细地检查一遍,确认无毒后,才递给苏凌月。
苏凌月的伤在右肩,换药不便。苏战便会沉默地拿过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用他那双习惯了握枪和杀人的、粗糙的大手,替她仔细地清理伤口,重新包扎。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会不小心扯痛她的伤口。
但苏凌月一声不吭。
兄妹二人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坟墓里,用这种最原始、最沉默的方式,践行着彼此的“守护”。
墙上的划痕,增加到了五道。
苏凌月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出了狰狞的血痂。苏战的内息也已调理顺畅,“三息散”的余毒被他彻底逼出了体外。
这一日,食槽再次打开。
送来的不再是馒头和粗茶。
而是一只烧鸡,一壶薄酒,和一卷用蜡封好的……军报。
苏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凌月看了一眼那卷军报,又看了看那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考题,来了。」
赵辰这是在告诉他们,五天的“休养”已经结束。是时候……检验一下他这两把刀,到底还利不利了。
苏战没有动那只烧鸡。他一把抓过了那卷军报,扯开火漆。
展开的,是一张大夏西北边陲的防务图。雁门关以西,与西凉接壤的“一线天”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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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战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哥,怎么了?”
“这防务图……是错的。”苏战的声音无比凝重,他那股属于“战神”的、对战场和军事的本能,在看到这张图的瞬间便被激活了。
他将地图在地上摊开,指着其中一处隘口:“你看这里。‘一线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这张图上,却将重兵囤积在了左翼的‘鹰愁涧’,而右翼的‘盘蛇谷’却只留了一队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