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他那戴着人皮面具的假手死死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股属于战神的铁血煞气,即便隔着重重伪装,也几乎要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苏凌月。
她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苏战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刀柄。
「忍。」
这个字,是他们兄妹二人如今唯一能做,也唯一必须做到的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只见太子赵辰,依旧是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更衬得他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由两名太监搀扶着,走得极其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咳……咳咳……”他用丝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殿内的丝竹之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赵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一个快死的人,还偏要来这里占着位置。」
赵辰被“艰难”地安置在了储君的席位上,他一坐下便闭上了眼,似乎连多看一眼这满堂的繁华都觉得疲惫。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苏凌月藏身的横梁方向,停留了一瞬。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缩。
「他在看我。」
「他在提醒我,他这个“主人”,已经入场了。」
“陛下驾到——!”
又一声高亢的通传,如同一道惊雷,压过了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