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演?!”苏凌月气得浑身发抖,“赵辰!你我已是‘同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盟友’的?!”
“盟友?”赵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他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苏凌月,”他放下了手中的古籍,终于正眼看向她,“本宫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本宫若要苏家军,为何要用‘兵变’这么粗劣、这么不可控的手段?”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老师在指点愚钝学生的漠然,“数十万大军一旦哗变,北狄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就算本宫收拢了这支残军,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焦土和一堆无用的饿殍。”
“这不是本宫的棋风。”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那股被愤怒冲昏的理智,在赵辰这句冰冷的反问下,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赵辰的棋风,是“精准”,是“借刀杀人”,是“一石三鸟”。
而“断粮”这种玉石俱焚的打法……粗暴、直接、不计后果。这更像是……
“你以为,”赵辰看穿了她的动摇,他缓缓地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了另一份卷宗,扔在了那份军报之上,“……这天下,只有本宫一个‘棋手’吗?”
苏凌月瞳孔猛地一缩。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份新的卷宗。
那上面不是军报,而是一份……影阁的密报。
密报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三日前,三皇子赵弈的乳母,曾秘密出府,前往城外的“广安寺”上香。
而在同一日,户部侍郎(周严的副手,如今暂代其职)的夫人,也去了广安寺。
二人的香车,曾在后山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凌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弈……”她失声喃喃。
“他被圈禁了,他废了。但他……不甘心。”赵辰的声音幽幽传来,“他不能再对我、对父皇下手。但他……还能毁了你。”
“他毁不掉承恩殿上那面‘公道’的旗,他便要毁掉那面旗……最后的‘根’。”
“苏家军,是你苏凌月最后的依仗。”赵辰看着她,那双病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他要的,不是军权。他要的,是你和苏家军……一同毁灭。”
“他要用苏家军的‘兵变’,来向父皇证明——苏家,从根上就是烂的。苏威是逆臣,他的兵……也是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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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父皇震怒之下,你猜……”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那‘暂押’在刑部的父亲和兄长,还会是‘证据不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