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是在做什么?他是在用他那个“病入膏肓”的亲儿子,去“监视”一个“戴罪立功”的镇国将军!
他将两头最凶猛的、他最忌惮的“老虎”,一并赶出了京城,赶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最残酷的“绞肉机”里!
他要让他们……斗!
让他们在边关,在西凉铁骑的面前,斗个你死我活!
无论谁死,谁伤,他这个天子……都是最后的赢家!
“父皇……他……他竟想让你也死在边关!”苏战也终于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瞪着赵辰。
赵辰没有说话。
他依旧站在那幅西北舆图前,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收敛。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那修长的、苍白的手指,轻轻地、一寸寸地,抚过了舆图上“雁门关”那三个字。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苏凌月看清了。
那不是因为“病弱”,而是因为……极致的、被压抑的愤怒。
他也被算计了。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棋手”,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他父亲那张“天罗地网”。
“殿下。”
苏凌月的声音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
她强撑着那剧痛的身体,缓缓地走到了赵辰的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以“同盟”的姿态,与他并肩而立。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她的声音沙哑,“一个……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死局。”
赵辰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和“戏谑”,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沉静。
“你,怕吗?”他沙哑地问道。
“我怕。”苏凌月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苏家军’……会成为这场‘父子相残’的陪葬品。”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苏家数十万将士,是为大夏镇守国门而生,不是为你赵氏皇族的猜忌……而死。”
赵辰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你要……本宫做什么?”
“我要您……带他走。”
苏凌月猛地回头,指向了那个高大、挺拔、却早已被“除名”的苏战。
“什么?!”苏战和赵辰同时一震。
“月儿,你疯了!我……我是‘死人’!我怎能……”
“闭嘴!”苏凌月厉声喝断了他,“你不是‘死人’!你是‘影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