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缺一个……‘活口’。”
苏凌月缓缓地转过身,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被苏战踹得歪斜的、属于“开元十三年”的黑漆木盒上。
那里面倒出来的,除了账目和脉案,还有……一叠叠更琐碎的、毫不起眼的“内务府杂记”和“宫人调派”的记录。
“哥。”她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情感,“帮我找。”
“找什么?”
“找……开元十三年,所有伺候过元后的宫女、太监……他们的‘下落’。”
苏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兄妹二人不再多言。他们扑向了那堆早已泛黄的故纸堆,如同两只在坟墓里疯狂刨食的饿狼。
一盏茶的功夫后。
苏战将一份“宫人调派”的记录,重重地拍在了苏凌月面前的地上。
“月儿,你看。”他的声音干涩,“全……全‘处理’干净了。”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罗列了近百个名字。
元后的贴身掌事宫女,“病逝”。
元后的贴身太监,“病逝”。
元后的小厨房掌勺,“病逝”。
……
一连串的“病逝”,触目惊心。
“好一个‘病逝’。”苏凌月冷笑一声,“她(皇后)的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
“不。”苏战的指尖,重重地点在了那份名单的最末尾。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用墨笔草草添上的名字。
“月儿,你看这个人。”
苏凌月凑了过去。
那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
“粗使宫女,秋兰。”
“罪名:‘当值失慎,打碎元后娘娘心爱之琉璃盏,本应杖毙。念其年幼,元后娘...娘仁慈,特……’。”
苏战的指尖,点在了那最后的处置结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