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失败”的颓然,只有一片……在死灰中重新燃起的、更可怕的寒光。
“皇帝……他赢了吗?”
苏战一愣。
“他赢了‘面子’。”苏凌月缓缓地走上前,将那块冰冷的“金鹰令牌”,塞进了苏战那只因愤怒而颤抖的大手里。
“他用‘太保’的虚名,换走了父亲的‘虎符’。他用‘重审’的枷锁,锁住了苏家的‘忠骨’。”
“他以为,他‘藏’起了苏威这把‘良弓’……”
苏凌月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刺向苏战。
“……可他却忘了。”
“他亲手……将那最锋利的‘箭矢’……”
“……留了下来。”
她用那只冰凉的、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苏战的胸口。
“他留下了你。”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
“他留下了我。”
“他以为他‘藏’起了弓。却不知……”苏凌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们兄妹二人,才是那张‘弓’上……真正的‘弦’。”
“哥。”她缓缓地握紧了苏战那只握着令牌的手。
“他不是‘收缴’了兵权。”
“他只是……将苏家这把‘弓’,逼到了……我们的手上。”
“他要‘制衡’。”
“他要‘猜忌’。”
“那我们就……”
“……如他所愿。”
她缓缓地抬起眼,看向了皇宫最深处、那片代表着“凤仪宫”与“静心堂”的黑暗。
“他要‘重审’苏家。”
“那我们就……”
“……也替他……‘重审’一下,他这‘后宫’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