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用‘太保’的虚名,换走了苏威的虎符,这是折了苏家的‘骨’。”
“他用‘金鹰令牌’和‘黑甲卫’,锁住了你这只‘野马’,这是断了苏家的‘名’。”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将苏家这把‘弓’……彻底折断了。”
“可他错了。”
赵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只是……将这把‘弓’,从你父亲的手里,交到了……我们的手里。”
“哥。”苏凌月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还守在府中的兄长。
“苏战是‘战神’。”赵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声音里满是轻蔑,“可一个没有‘帅印’的战神,只是一个‘莽夫’。他除了愤怒,什么也做不了。”
“而苏威,”他的声音更冷了,“……他‘交出兵权’,是他唯一的路。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苏凌月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了。
她那颗被“明升暗降”的怒火和“功高盖主”的悲哀所填满的心脏,在这一刻,被赵辰这句更冰冷的话……彻底击穿。
父亲“交出兵权”,不是“失败”。
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
而是“自保”!
是一个“镇国将军”,在面对“功高盖主”的帝王猜忌时,所能做出的、唯一的……“选择”!
他用兵权,换了他自己、和苏战那条“暂押”的命。
他用兵权,换来了苏家……最后的“喘息之机”。
「父亲……」
苏凌月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以为自己看懂了朝堂,可她……却没看懂父亲。
“父皇以为,”赵辰缓缓地靠回了软垫上,那双病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他拿走了苏家的‘硬’实力,也就是军权。你苏凌月,便只剩下‘苏神医’这点‘软’名望,也就是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