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这样,苏家才能‘活’。”
“活?!”苏凌月气极反笑,“把苏家逼到悬崖边上,把父亲逼成‘谋逆’,这就是你所谓的‘活’?!”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赵辰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没有这场‘死谏’,若没有这顶‘谋逆’的帽子,父皇……会放过拥有‘救驾之功’、又手握兵权的苏威吗?”
“王霖不死,苏家必死。”
“本宫不‘脏’,苏家……也得死。”
赵辰走到苏凌月面前,那双病态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影一这封奏章,看似是在杀人,实则……是在救人。”
“他把苏家和本宫,绑在了一起。把我们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逼得父皇……不敢轻易动刀。”
“这,”赵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是‘政治’。”
“而影一……”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依旧沉默不语的黑衣人。
“……他是这世上,唯一懂本宫‘政治’的人。”
苏凌月看着眼前这对主仆。
一个疯子。
一个影子。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用权术杀人,一个用刀剑杀人。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这天下的英雄豪杰、忠臣良将,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好。”
苏凌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恶心与战栗。
她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和苏家,还在这两人的棋盘里。
“殿下既然承认了。”苏凌月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那……这出戏,接下来该怎么唱?”
“王霖死了,苏家臭了,殿下也‘自身难保’了。”
“我们……”她看着赵辰,“……还要‘蛰伏’到什么时候?”
赵辰笑了。
他走回几案前,拿起了那把还在滴血的软剑。
他用那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蛰伏?”
“不。”
“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猛地一挥手,软剑“铮”的一声,钉入了身后的柱子!
“影一。”
“在。”
“传本宫令。”
赵辰那双病弱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摄人心魄的精光。
“明日早朝。”
“让兵部尚书李长风……”
“……给本宫……‘反击’!”
“本宫要让天下人看看……”
“……谁,才是这朝堂之上……”
“……真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