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苏战的手指把刀柄捏得“咯吱”作响,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他不是被圈禁了吗?她不是被废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凌月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本该在泥潭里腐烂的人。
她没有说话。
但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皇权顶端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并没有生气。
他看着大步走来的赵弈,看着那顶违制的小轿,那张威严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戏般的笑容。
“弈儿来了。”皇帝的声音温和,“既来了,便入列吧。今日秋猎,不分尊卑,只论骑射。”
“谢父皇恩典!”赵弈得意洋洋地跪下谢恩,起身时,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坐在软椅上的赵辰,又将那恶毒的目光,狠狠地刺向了苏凌月。
那是……
死灰复燃的、复仇的火焰。
苏凌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懂了。
这是皇帝的“平衡”。
这是皇帝的“帝王心术”。
太子最近的风头太盛了,苏家的名声太响了。皇帝感到了威胁。
所以,他亲手放出了这只被他关进笼子里的“疯狗”。
他要用这只疯狗,来咬太子,来咬苏家。
他要让这猎场……变成一个真正的斗兽场。
“好。”
苏凌月在那片死寂中,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看着赵弈那张扭曲的脸,看着苏轻柔那透过轿帘射来的怨毒目光。
她伸手,缓缓地,拔出了马鞍旁的那壶羽箭。
“既然都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那就……谁也别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