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湿滑、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危险，顺着手腕直冲脑顶。

“你干什么？！”她猛地用力，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身体向后缩去，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石壁。

赵辰没有追过来。他只是用拇指抹过自己的唇角，那里沾染了一丝新的、淡淡的血腥气。

“铁锈味。”

他评价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难喝。”

苏凌月气结。她为了救他放了半碗血，这人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嫌弃难喝？

“既然难喝，殿下昨夜为何抓着不放？”她冷冷地反击，“臣女还以为殿下是吸血的蝙蝠成精了。”

赵辰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背后的伤口牵扯让他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殿下！”苏凌月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

赵辰缓过那阵剧痛，靠在石壁上，微微喘息。他侧过头，看向苏凌月，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赤裸的占有欲。

“苏凌月。”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你把你的血喂给了本宫。”

“所以呢？”苏凌月警惕地看着他。

“所以……”赵辰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现在，本宫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苍白而妖异。

“这算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苏凌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阵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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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是烧坏了脑子，回去记得找御医。”她别过脸，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臣女只是不想看着殿下死在这里，连累了苏家。”

“是吗？”赵辰不置可否。

他突然伸手，从怀中摸出了那方一直贴身收着的丝帕。那丝帕上还沾着他之前“装病”咳出的血迹。

他拉过苏凌月那只受伤的手，用丝帕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地将那个伤口包扎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凌月，记住这种感觉。”

他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道。

“记住本宫现在的温度。”

他包扎好伤口，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握在掌心，紧紧扣住。

“世人都说太子冷血无情，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直视着她，里面燃烧着从未熄灭的野心与执念。

“但你要记住。”

“本宫的血……也是热的。”

“只要你这把刀不钝、不折、不背叛……”

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让她掌心贴着那件单薄的中衣，感受下面那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和那滚烫的体温。

“……本宫这身热血，就永远……护得住你。”

苏凌月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