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让她在地狱里受刑时间更长的……催命符!
“你……你好毒……”苏轻柔牙齿打颤。
“毒?”苏凌月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比起你们母女当年的手段,我这不过是……‘滴水之恩’罢了。”
“好了,药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苏凌月转身欲走。
“等等!”苏轻柔突然尖叫起来,“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诅咒你一天!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和赵辰那个病秧子一样,不得善终!”
苏凌月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省省力气吧。”
“有这力气,不如想想……今晚赵弈来了,你该怎么‘伺候’,才能少挨几鞭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柴房。
苏战紧随其后,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苏轻柔正死死地抱着那个药瓶,一边疯狂地诅咒,一边却又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膏往自己那条断腿上抹去。
她在求生。
哪怕是在地狱里,她也依然贪婪地想要活下去。
这种卑微而又扭曲的求生欲,让苏战感到一阵恶心。
“月儿。”走出院子,苏战忍不住问道,“你给她药,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多受罪?”
“不然呢?”苏凌月看着天边那轮即将落山的夕阳,“难道我是为了显摆我的医术?”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死气沉沉的府邸。
“哥,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那就是……给了她希望,却又让她清楚地知道,那希望……永远只是绝望的开始。”
“那瓶药,能治好她的伤,却治不好她的命。”
“从今往后,每当她感觉到伤口愈合的痛痒,她就会想起我。想起……是她自己,亲手把这瓶延续痛苦的药,涂在了身上。”
苏凌月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这种折磨,比杀了她……更让我痛快。”
苏战看着妹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却又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心疼。
他知道,那个天真烂漫的苏凌月,早就死在了前世的地牢里。
现在活着的,是复仇的修罗。
而这,正是这个残酷世道……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