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冰凉。

他的脸滚烫。

当指尖触碰到那温热肌肤的一瞬间，两人都齐齐颤抖了一下。

苏凌月没有缩回手。

她用那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地，擦去了他眼角的那滴泪痕。

“赵辰。”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你输了。”

赵辰一怔，随即那是漫天的苦涩：“是……我输了。我输得一败涂地。”

“不。”苏凌月摇了摇头，她的嘴角，在那惨白如纸的脸上，缓缓地、艰难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笑。

一个在炼狱中绽放的、带着血腥气、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笑。

“是你输给了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用这半条命，赌到了你的……‘眼泪’。”

“这笔买卖……”

她笑得更深了，眼底闪烁着一种只有疯子才能读懂的、变态的满足感。

“……我赚翻了。”

赵辰看着那个笑容。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揉碎，然后再重新拼凑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在生死关头，在痛不欲生的时候，她想的不是求救，不是抱怨，而是……

她在笑。

因为她证明了他在乎她。

因为她剥开了他那层坚硬的、冷酷的外壳，看到了里面那个鲜活的、会哭会痛的灵魂。

“疯子……”

赵辰猛地低下头，隔着那层碍事的锦被，死死地将她箍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似哭似笑的低吼。

“苏凌月……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彼此……彼此。”

苏凌月闭上眼，任由那股冰火交加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降临之前，她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听到了他的心跳。

那心跳声，比任何“神药”都要让她安心。

因为那是……

属于她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