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为女子,却有巾帼之志。然,女子领兵,终非长久之计,亦恐乱了朝纲伦理。今叛乱已平,着……苏凌月即刻交还虎符、尚方宝剑,卸甲归府,封‘护国夫人’,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以示皇恩。”
卸甲。
归府。
护国夫人。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道圣旨背后的深意。
这是“杯酒释兵权”。
这是要赶在苏家军还没入城、苏凌月的威望还没彻底稳固之前,就把她手里的刀给夺了!把她从高高在上的“元帅”,重新变回那个只能待在后宅、等着嫁人的“夫人”!
“苏小姐,”王德全赔着笑脸,捧着圣旨走下御台,“接旨吧。陛下也是为了您好,毕竟这打打杀杀的,不是女儿家该干的事……”
苏凌月看着那卷圣旨。
她没有跪。
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将手搭在了腰间那把尚方宝剑的剑柄上。
“铮——”
剑锋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瞬间照亮了王德全那张惨白的老脸。
“护国夫人?”
苏凌月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清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王公公,你是不是忘了?”
“这把剑,是陛下亲赐的‘如朕亲临’。这块虎符,是我苏家满门忠烈用命换来的。”
“雁门关外,我苏凌月带着三千残兵,面对两万铁骑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女子不得领兵’?”
“我在一线天放火烧山,把赵弈那个畜生逼得像条死狗一样求饶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谈‘朝纲伦理’?”
她一步步逼近王德全,身上的煞气逼得那个权倾内廷的总管太监连连后退,最后竟一屁股跌坐在地!
“现在,仗打完了,国保住了。”
苏凌月俯视着他,就像俯视着一只蝼蚁。
“你们就想起来我是个‘女子’了?就想拿个虚名把我打发了?”
“苏……苏凌月!你……你想抗旨吗?!”一名御史颤抖着手指跳出来,“这是陛下的恩典!你……”
“恩典?”
赵辰的声音从御台上冷冷传来。
“谁的恩典?”
他抚摸着龙椅的扶手,目光如电,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