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啊陛下!”
王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那是个反贼!是个疯子!他现在满身戾气,若是冲撞了龙体……再说,天牢重犯,按律不得入宫啊……”
“规矩?”
皇帝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露出了牙床上萎缩的牙根。
“这大夏的规矩,是朕定的。”
他俯下身,那只枯瘦的手如同鬼爪一般,抓住了王德全的肩膀。
“朕还没死呢……王大伴。”
“怎么?你也觉得……朕老糊涂了?你也想学那逆子……抗旨不遵?”
“奴才不敢!奴才万死不敢!”
王德全被吓得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杀意——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去。”
皇帝松开手,疲惫地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告诉太子,这是朕的旨意。”
“让他派人……把那逆子给朕抬过来。”
“哪怕是爬……也要让他爬到朕的床前来。”
“是……奴才遵旨……”
王德全颤巍巍地爬起来,退出了内殿。
殿外,冷风扑面。
王德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东方那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天要亮了。
但这皇宫里的天……怕是要更黑了。
“去天牢提人。”他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绝望。
“还有……去东宫,请太子殿下……也来一趟吧。”
这一场父子局,终究是要面对面的。
只是不知道,这最后一面,究竟是“父慈子孝”的终结,还是……“鱼死网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