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
皇帝猛地睁开眼,眼中的失望化作了实质的杀意。
“你把朕给你的体面,亲手撕碎了!你把朕的大夏江山,当成了你复仇的筹码!”
“你不仅仅是个逆子……你还是个……卖国贼!”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弈的天灵盖上。
卖国贼。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便是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
赵弈疯了。他不想遗臭万年,他想做皇帝!他想做千古一帝!
“父皇!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您的儿子啊!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啊!”
“您忘了吗?小时候您亲自教我骑马,您说我像您……您说这江山迟早是……”
“闭嘴!!”
皇帝突然暴怒,他抓起手边的一个茶盏,狠狠地砸在了赵弈的头上。
“砰!”
茶盏粉碎,鲜血混合着茶水顺着赵弈的额头流下,流进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刺痛无比。
“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皇帝剧烈地喘息着,手指颤抖地指着赵弈。
“你勾结外敌,毁坏祖宗基业,你是赵家的罪人!是大夏的罪人!”
“从今日起……”
皇帝深吸一口气,那张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断尾求生般的决绝。
“……朕与你,恩断义绝。”
“不——!!”
赵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痛,更是信仰崩塌的痛。
父皇不要他了。
那个他拼尽一切想要证明给看的人,那个他心中最后的神,亲手……将他推下了悬崖。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的赵辰,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地上发疯的赵弈,而是径直走到皇帝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递给了皇帝。
“父皇息怒。”
他的声音温润、平静,与这满殿的暴戾格格不入。
“为了这种人伤了龙体……不值得。”
皇帝接过丝帕,擦了擦手。他看了一眼赵辰,眼神复杂。
有忌惮,有无奈,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