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赵辰勒住缰绳，控制着胯下躁动的坐骑。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不仅是马有问题。那张弓……”

他举起手中的“霸王弓”。

“……弓弦被人用药水泡过。看着坚韧，实则脆如薄纸。只要我拉满弓，弦必断。断弦反弹的力道……足以割断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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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月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的手段！

马发疯摔死，或者弓弦崩断割喉。这两种死法，都可以归结为“意外”。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赵辰的命！

“他为什么？”苏凌月不解，“杀了你，我就算失去依靠，但他就不怕苏家军造反吗？不怕大夏动荡吗？”

“因为他看透了。”

赵辰将那张致命的弓随手挂在马鞍上，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苏凌月，你以为父皇怕的是你要造反？”

“不。”

赵辰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他怕的是……我要改朝换代。”

“只要我活着，苏家就是我的刀，大夏就会变成我的大夏。他这个皇帝，就只能是个傀儡。”

“但如果我死了……”

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失去了‘大义’的名分。没有了太子妃、未来皇后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手握重兵的‘权臣’，一个‘乱臣贼子’。”

“到时候，他只需要一道圣旨，就能号令天下勤王，把你苏家……碾成粉末。”

“所以……”

赵辰看向密林深处，那里，几道极不寻常的鸟鸣声突兀地响起。

“……他要动手的，从来都不是你。”

“是我。”

“杀了我，这盘棋……他就盘活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漆黑的冷箭，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射出。

它没有射向苏凌月。

而是带着必杀的呼啸声，直奔赵辰的……心口！